梁予棠脚步停在门口。
那几句话不算难听。
甚至比她想象中过分的版本要温和得多。
可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空杯子,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这就是流言最麻烦的地方。
它不会大张旗鼓地伤害你。
它只是给你所有努力都加一个括号。
括号里写:有人帮。
梁予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杯子。
空的。
她忽然推门进去。
茶水间里的两个规培生明显愣了一下。
梁予棠像什么也没听见,笑眯眯地走到饮水机前:“麻烦让一下,我来给自己补点生命体征。”
其中一个人尴尬地笑:“予棠,你也来接水啊。”
“不然呢?”梁予棠按下热水键,“来急诊茶水间偶遇爱情吗?那难度有点高,这里只有速溶咖啡和隔夜面包。”
另一个人笑得有点勉强。
梁予棠接完水,转头看她们。
她脸上仍然带着笑,语气也轻快得像聊天。
“对了,你们刚才说陈序给我看过东西,这个是真的。”
两个人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梁予棠继续说:“但有一点不太准确。”
她抬了抬杯子,笑意没收。
“陈序确实帮我看过稿。”梁予棠拧上杯盖,笑意淡了一点,“但这个问题是我自己遇见的,也是我自己想继续做的。”
茶水间里安静下来。
热水机停止出水,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梁予棠像是没看见她们的尴尬,“走了,二诊室还有阿姨等我抢救她的头晕。”
说完,她转身出去。
走到走廊里时,她脸上的笑才慢慢淡下来。
爽吗?
其实有一点。
可也没有那么爽。
她没有觉得自己赢了谁。
她只是忽然明白,自己不可能靠一句话堵住所有人的嘴。今天堵住这一句,明天还有下一句。她不能把力气都花在解释自己没有靠谁。
她还要上夜班,还要写病历,还要准备那个被延期的汇报,还要继续想申博。
她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能总停下来和风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