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宽大明亮的落地窗,沈呈看到屋内谢随和路遇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脑海中紧绷的弦一下断了。
他们要在陆明溦家里干什么……谢随不会真把路遇当替身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沈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蹭地冒起,无数陈年旧账在他心里摊开。
在沈呈眼里,陆明溦当年完全就是把谢随当亲儿子在养,他不仅对谢随倾囊相授,而且总是无底线地纵容谢随,像是要把谢随前几年缺失的亲情一股脑地弥补给他。
可谢随又是怎么回报陆明溦的?
他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边依赖着陆明溦不断索取,一边又叛逆任性,总惹得陆明溦摇头叹息,他就是看准了陆明溦心软、又偏疼他,所以才敢这样蹬鼻子上脸。
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谢随就是欺负陆明溦已经死了,没办法骂他,才敢做出这种事。
沈呈怒火冲天地下车,砰的一声把无辜的车门砸得震天响,走路带风眼神像要杀人,直到走到小区门口,看着门禁森严、有保安把守的大门时,沈呈才意识到自己根本进不去。
他一不是业主、二没有业主的同意,保安怎么可能放他这个外来人员进去。
深思片刻后,沈呈最终还是转身离去,将这肚子气留到了第二天。
他一大早便到总裁办蹲守谢随,结果从八点一直等到快十点,谢随才姗姗来迟。
谢随一到四十九楼就看到坐在门口的沈呈,他莫名其妙:“你是准备给总裁办当门神?”
沈呈阴沉着脸:“有事跟你说。”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总裁办另一侧的电梯门缓缓打开,路遇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呈:……
还挺会掩人耳目,早上一起坐车,但是特地分开上来是吧!
陆明溦看到沈呈身上如有实质的幽怨之气,他脚步一顿,朝里面的姜琦使眼色:沈总坐这儿干嘛?
姜琦猛摇头:不知道,一大早就来了,看起来来者不善。
陆明溦心想不至于吧,不就是昨天没支持他借壳上市的想法吗,今天就要来找他们算账?
沈呈却没有把战火烧到陆明溦身上的意思,他只是对谢随道:“去办公室说。”
谢随以为他又要念叨盛腾上市的事,心烦不已,根本不想给沈呈纠缠自己的机会,直言拒绝:“没空,我今天要开一天的会,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见谢随还不明白己想说什么,沈呈又瞥了一眼站在谢随身后探头探脑的“路遇”,觉得自己要是真在这里把话说明白,对谢随可能没多少影响,但路遇这辈子就完蛋了。
沈呈不想牵连无辜,他冷哼一声,指着谢随道:“你等着。”
说完,沈呈甩手就走,谢随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关上大门,看不出丝毫异样,只留下其他人窃窃私语。
“他们干嘛呢?沈总像是要吃人一样。”
“不知道啊,派个人等会去偷听一下。”
“谁敢偷听,不怕等会战火烧自己身上?”
说到这儿,大家整齐划一地把目光投到陆明溦身上:“路助理你去呗。”
陆明溦:?
陆明溦好气又好笑:“我就不怕被牵连了?”
有人挤眉弄眼着摆手:“哎呀不会的,就算你被谢总发现,他肯定也不舍得说你什么。”
此话当即引来阵阵附和:“是呀,昨天他不是还为了你在会议室舌战群儒吗?可见你在谢总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