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世人不知返,薄雾里唯有一条长满荆棘的花路。指引的神主望向凡俗的信徒,只降给他一件行路的草履……你何以读不懂规劝的奥义,又诘问神何以懂得凡俗,唯余受苦……]
计划的礼拜天,忒央使徒站在大教堂前,两边的白教徒排成几列,新摘取的鲜花扎成一束一束,系着金色的绸带。
墓间教堂早就扫去了灰败一地的危恐,在这个灿烂的日子如神灵驻足。
夜莺洲妇孺老少都齐聚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随着蜿蜒而来的军队逐渐沸腾。他们对异国人好奇不止,也对那里的风俗文化向往之至。
“诶,来了吗,来了吗?”
“听说是玫也金共和国,亲手扶植执政官的上将呢……”
“哪个是上将,你挡着我了……”
“上将美名远扬,我猜是右边笑容灿烂的。”
“上将身份严肃,我猜是左边生人勿近的。”
“不可能,不可能!”
“那两少年年纪轻轻,怎么会是玫也金共和国的筑基者呢?”
周惊长对这种声势浩大的情景恍如隔世,玫也金的军人全都换上了白金色的制服,以及赤金色的璀璨袖章。
他在这样几近喧天的声势里慢慢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直到他看清楚为首军人的眉目,心跳瞬如死而复生的蝶在振痛。
毕竟那绮丽深邃的紫罗兰双眸,是周惊长能在一个人身上,见到最美的景色。
对视的一刹那,他看见熟稔温柔的笑眼,时间隔去风与海,那是他的爱人朝他走来。
周惊长站在原地,逐渐浑身发颤。军靴一步步踏过的声响好像山茶花落地,惹得他长发缭乱吹起,在日光里肆意飞扬又垂落。
终于,喻说迟停在了教堂之前。他带着身后军姿十里的队伍,朝尊敬的忒央使徒,躬身施行以共和国盛礼:
“神主携来福地信音,大洲最美的金玫瑰翩至花期。我谨代表共和国政区第一军,恭迎忒央使徒返回玫也金。”
大风涌起,花海彷徨。
日光万里,人们在看见玫也金俯首后绽开高呼,纷纷欢欣鼓舞。
周惊长听见那缤纷的笑声庆祝,心潮汹涌,陡然潸然泪下。他恍然间摆脱使徒身份的礼束,在万众瞩目之中拥抱又一场久别重逢。
信仰让分裂的洲宇合二为一,沐在日光中的的人们在此歌吟,他们唱着,又轻唱着。
[他该于何处追寻幸福,信徒日夜叩问神主。]
[世人于礼拜日静默祷祝,天门洒落虹光无数。蹒跚里拾取一道指引,听见神主告慰尘俗。]
[于是你在教经里聆听神主。]
“如果你爱我,请将光辉泽遍大地,灌溉无以媲美的金玫瑰。”
“如果你爱我,请赐予我一个同等爱我的人,即使他落魄于凡尘。”
究竟何所谓命运,心甘情愿为选择,拒之不能成枷锁。
“我要吻你了。”
当圣灵主教堂的大风再次灌过花海,周惊长终于回到了玫也金。
他们不需要人旁观,就作为彼此挚爱,立下一生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