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明看着他的腹部“可是”一句,还是选择闭眼认输:“你性格向来执拗,我劝不动你。你若想在大教堂寻求宁静,那便随你去吧。我还是圣临教的大使徒,我就以大使徒的名义让你在教堂随意活动,与其他教众等同。”
此后,周惊长留在圣灵主教堂礼拜祷告。
小苔小花都安心待在家里,玫也金日复一日风云变幻,很快就到了共和国政区第一军正式出征的日子。
那时萨明带着俩孩子来到大教堂看周惊长,周惊长抚摸俩孩子的肩膀,难得露出温柔的一双眼睛:“你们在家里都听话吧。”
小苔小花站在教堂前纯圣的金玫瑰海前,不会知道这是他们惊长哥十多年前的来路,只是对着大人信誓旦旦地傻笑。
小苔:“我们特别听萨明牧师的话呀。”
小花:“可是惊长哥你怎么住教堂里了,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家呢?”
“——快看,政府新军来了!”
“是救我们来的新军!”
话落,人群当即一阵躁动,纷纷看向远处澄碧天际,整齐划一的军靴与枪支彰显无量精神,这也正是一个阴云骤开的晴日,大教堂前金玫瑰摇曳无际,瀑布水流声一泻千里。
周惊长一手牵一个孩子,刚刚在人群中站定,远处碧海草野中就走来蜿蜒十里的共和军队。
彼时大风灌进花海,圣灵河荡起波澜。
为首的喻上将穿着整肃军装,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连碎稍发丝都拢进了帽子里,赤金色的勋章衬着他绮紫色的眼睛,身后万人长队皆是精神奕奕。
他们迈开飒爽步伐走过圣灵主教堂,白金色的尖顶建筑群在身后矗然耸立,军人与臣民百姓岔开两条路,实则血浓于水。
忽地一声稚嫩的“爸爸”从人群里传出来,整齐有序的军人们难免扬头望,年轻的妻子抱着两三岁的孩子站在对面泪眼朦胧,被迫分别的画面惹得无数人生发触动。
周惊长站在广大平民百姓中,揽着俩娃的肩膀倏然有泪意,尚在腹中的是他们的孩子,孩子一定拥有全玫也金最令人骄傲的父亲,因心怀理想而战无不胜。
喻说迟一望眼,看见了人群中的周惊长,他苍冷俊俏的脸上绽开一片会心的笑容,同行的半数军人也都去了与妻儿拥吻。
周惊长的眼睛里缓慢地溢进泪水,他短暂撒开小苔小花的手,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喻说迟。
喻说迟低头无奈苦笑,亲吻周惊长的额头,说:“还等我回来吗……不等也可以。”
周惊长半抓着喻说迟身上信息素的气息,眼尾红了一片,蹙眉柔声答:“我以你是共和国的军人为傲。”
喻说迟内心酸涩慷慨,周惊长依依不舍抚他发梢,踮起脚尖将离别的亲吻送给挚爱,握住喻说迟的手放在心口。
“我和孩子,会像十年前那样,安然无恙等你回来。”
“爸爸,我们等你回来。”
小苔嘟着包子脸,同样扯喻说迟的衣角,小花随声附和,抱着大人不撒手——
“天主圣临,愿我玫也金的幼婴平安度过童年,妇孺皆好;愿年迈者宁静淡泊,常听天主祷祝之音;愿战士逝者往生,生者荣归故里。”
圣灵主教堂响起了信徒的祷告之声,人们在花海中送别自己爱戴的军民队伍。
“饶美之洲生于海上,受使者万般歌吟,我曾听金圣神于旭日东升之际告慰世俗使者,信徒于每月礼拜日进殿虔诵,可受许多指引与祝福……”
周惊长跟着默念起教经中祝福祈祷的一章,这一次,他是目送玫也金的战士出征。
作者有话说:
俺回来力(后续晚上九点前日更应该没问题
第72章煽动
海盗鬼医来势汹汹,从未见过的生化武器层出不穷,玫也金新军出师不利,几月几夜折损大半。
军医部门在阿萝帮助下加紧时间研制解药,执政官彻夜难眠,在某个炮火轰天的深夜找到监督医药设备的喻说迟,说:
“上将哥,现在玫也金危机四伏,你知道我弟弟衷赫去哪里了吗?”
喻说迟放下手里新型药水,向来年轻有精神的面容愁眉不展:“我也不曾见过他……且最近一样让人头痛的是,义皇党有备而来,加上战事不利,很多么民被教唆煽动,仇视共和政权,加入了义皇党的队伍。”
执政官叹气,突然想到一茬,击掌道:“义皇党的首领已经没了,池昼不在他们身边,但内部消息还在流通……他们会不会重新找回衷赫这个王室血脉?”
喻说迟:“你的意思,义皇党可能想要傀儡来复·辟帝·制……”
执政官心情焦灼,她对自己弟弟的歉意不必言说,全部化作了坚毅果决一往无前的力量。
“——红日乍起,天主圣临,福被人间,祚泽众徒。愿金圣灵神佑信徒之玫也金,遂玫也金安定;愿使徒转告凡俗殷勤恳切之心,祈胜日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