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周惊长没精神,晚上又睡不着,幸亏喻说迟给了他永久标记,否则缺乏alpha信息素,怀孕的Omega一定会难受得彻夜难寐。
俩孩子吵吵闹闹根本闲不下来,周惊长得给孩子做饭,自己行动又得放慢,细腻敏感的小花隔着窗子看厨房,放下手里编织的兔子,跑过去扯周惊长的手指头,乖巧道:
“惊长哥,你怎么了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周惊长撑着腰不回答,非让自己保持严肃的为人父母的强大无敌感,小花皱眉嘟嘟嘴,冲着外边死乞白赖玩小火车的哥哥大叫一声:“周小苔!你烦死了,赶紧过来呀……”
周小苔像个受惊的皮猴子,天鹅似的扬起长脖子,叫道:“咋啦!”
周小花放下周惊长手里的锅碗瓢盆,拉他出去坐下,又勒令哥哥道:“你滚去做饭去啦!不上学了就知道玩,什么活都不干……”
周小苔睁大双眼怒发冲冠撒泼打滚:“我才几岁呀,你让我干活??”
周小花瞪他,生气:“我不管你几岁,你是个男人就滚去干活!要不然对惊长哥不公平啊……”
周小苔一把放下手里小火车,小豆荚眼睛朝着周惊长可怜兮兮地看。
周惊长摸俩孩子头,重新起来:“哎呀你们别吵了……你们就在这里玩好了,你俩最爱吃的粥马上就好了。”
周小苔仗义地把他来回来,撑着腰当男子汉,说:“不要你做!你做饭难吃死了……”
周惊长眯起眼睛:“……”
周小苔滑溜如蚯蚓,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大笑着跑到厨房:“嘿嘿……惊长哥我告诉你!我最爱吃的那家鸡蛋饼到我学校摆摊去了,我一放学就跑出去给那个姨帮忙摊鸡蛋饼,成功偷师的同时还赚了好多零花钱……等我周小厨给你们露一手!”
周小花朝二流子哥哥大声命令:“你别在这耍花腔了,把锅里的粥看好就行啊!!大笨蛋哥哥……”
周小苔充耳不闻,嗖溜嗖溜地撸起袖子戴上围裙开始干。
周惊长看着儿子扶额苦笑,周小苔常常捣乱做饭,他倒也不用担心会出事。
周小花惴惴不安地看完哥哥又看回来,透亮的异色眼睛朝着周惊长眨呀眨,又低头看向周惊长的肚子,说:“惊长哥,你真的没有生病吗,还是生病没有好呀……”
她说完就把手贴到周惊长的肚子上,嘟起嘴说:“你为什么总是看自己的肚子?你不会再给我们生个新的弟弟或妹妹吧……我不想再让你受苦了,书上说生小宝宝对自身伤害很大,我和哥哥两个人已经拖累你了……”
周惊长蹙眉摸孩子的脸,温柔道:“哪里啊……我知道你们俩都很懂事,尤其周小苔只是故意气我的,他就跟猴子一样喜欢瞎胡闹,那些屁话我从来没放心上过。”
周小花不信:“真的吗……可是哥哥就是很烦人啊,他被你宠坏了,也被后爸宠坏了……”
在厨房偷听见俩人说话的周小苔狗急跳墙,扒在窗子上怒目圆睁,拿着勺子大喊一句:“臭小花!!”
周小花烦他,翻个白眼过去,就重新拉着周惊长悄悄说:“那惊长哥,你知道后爸什么时候回来吗?”
周惊长低头抱着小花:“我也不知道,你找他有事吗?”
周小花:“没事啦……只是单纯想后爸了,就像当初你走了,我和哥哥想念你一样。”
周惊长笑:“嗯,我一定会告诉你后爸的,他也一定很想你们。”
周小花甜甜地朝着人摇头晃脑,抱着周惊长不肯撒手,又在低头的一瞬间想起来问:“那惊长哥,你当初为什么走了一年多呀……你一直都没有跟我们解释,虽然我相信你不会不要我们的,但我还是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当初周惊长是先在火山岛监狱待了几个月,才又跟汽修店老板出海,所以孩子的确跟他分别的时间更长。
他摸孩子的头,耐心答:“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我只是单纯相信你后爸和我一样,是全世界都数一数二对你们好的人。”
俩孩子傻乎乎地天真无邪,日子一天天过去,周惊长躺在卧室里,越来越觉得自己身体需要alpha的信息素,心理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劲了。
他也不想这样影响腹中胎儿,可是玫也金的风声日渐凋零肃静。圣灵节又被取消了,举国上下都一派萧瑟颓靡之气。
某个深夜他拿起通讯器,给喻说迟打电话,结果按成了屈骁驰的号码。
想起那个血舞笼罩的黑色森林,他下意识后脊发凉,鼻尖充斥起贪婪的血气。
屈骁驰已经死了……
周惊长在意识到这个令人心寒的事实后心痛不及,赶忙丢了手环,将自己塞进被子里睡觉。
闭上眼睛,对面粉红色的洋楼矗立梦中,宛如鬼影一幢。他好像听见很多猫咪在那里凄厉孤独的叫声,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婴儿啼哭。
……
几天后,流云万里,天空一碧如洗。
周惊长看着通话界面,默默舒展紧蹙几天的眉头。对面喻说迟好歹是接了,说他短暂地完成任务正在火山岛监狱。
“你还记得阿萝那个姑娘吗,对,她在研究对付诡军的解药,我们留了活口关回监狱,给她试药研究的……嗯,我知道,你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