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目光里欲言又止了。
周惊长半虚半弱地推了一把挡路的人,只管轻皱眉,抿唇走开。
然而刚走没几步,就像说那两句话用尽了力气,他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无意识闭眼站在了那里。
外边风雨骤急,零星一点天光,全都聚在喻说迟眉峰了,他看着周惊长湿漉漉的发梢,半天都还跟着。
“跟我上车。”
终于,见到前边人停在那里不动了,喻说迟及时走过去,撑伞,伸出一只手。
周惊长被他白皙的手晃了一下,闭了闭眼静住,几秒后再次避开,走到雨里去。
喻说迟坚持不懈地跟,周惊长其实走得很慢,可见气力不足,像是时刻会昏倒一样。
喻说迟落在后面,终于在经过电线杆时,看人要摔了才扬步上前。
“不要你扶……”周惊长倔强且倨傲,推搡道,“不用!”
喻说迟垂眸,突然抓住了周惊长一个月前受伤的手。
“你留疤了。”
周惊长看着握在一起的手,抬眸神色不辨。他正要再倔一把将人推开,然而对方信息素气息在雨中淋湿,说不清,又或许本就是这个味道。
“……走开!”
“为什么?”
喻说迟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拧在了周惊长肩膀上。
“你……”
喻说迟抬眉一动不动盯着他,周惊长隐隐有怒意,下一秒一阵眩晕袭来,被对方强大的信息素力量制昏。
车才开出去三四公里,或许是冷雨敲窗太过聒噪,周惊长忍着恶心,皱皱眉头又醒了。
他现在觉得好冷,可是额头像要烧破了似的发烫,加上自己那伪装alpha的易感期喝了劣质药,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地难受。
周惊长抱着自己缩在车窗边,身上还湿漉漉地滴水,看样子不想离人太近。
别人闻不见他信息素,他自己也闻不见。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身体虚弱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能感受到有力量一阵一阵的,像处于易感期时的四处冲撞。
应该没关系的……闻得见也没关系,他现在是一个alpha。
周惊长轻轻皱着眉,低头抱着自己的胳膊。斟酌后,他才努力开口:
“你带我去哪里?”
喻说迟言简意赅:“医院。”
“你为什么带我去医院?”
“因为你生病了。需要休息。”
闻言,周惊长沉默了,过会儿又说:“我没病……医院……能卖血么?”
喻说迟听见了,不理,只一味往认定的方向开。
好久都没人说话,两个人又不熟。车没开窗,喻说迟极缓慢地凝起了眉,余光瞥向偎在一侧不动的周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