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告白(一)
遍布全洲的军事搜捕刻不容缓,月黑风高的寒天,喻说迟和屈骁驰还在深山老林的黑海边探寻蛛丝马迹。
灰狼绿色的眼睛偶尔掠过树林,屈骁驰在风里稍稍放松聊天。
“池昼这个流感真是来得诡计多端,最近俩月接二连三的行动他都给休假了,真累死老子也。”
喻说迟:“他还没好?”
屈骁驰:“好得慢着呢,这不感冒刚刚收尾……我就跟他说你不能坐在家里啥事也不干啊,小喻的房租你交了没,然后他就给你看孩子去了。保不准是看上人家白月姑娘了,啧啧啧老树发新芽,石头要开花喽。”
喻说迟无语。
在周家扫地抹桌给孩子换被罩的池昼大将军连打好几个喷嚏,心想他感冒不是好了,怎么又复发了呢?
一串猫毛从鼻子里呛出来,池昼决定彻底与屈骁驰不共戴天。
“帽子叔叔~”
周小花蹦蹦跳跳地来给池昼递暖宝宝,抱着自己织的帽子甜笑道:“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上次天黑送我回家,我织了一个新的帽子,比你之前戴的那顶绿色的好看哦,送给你的~”
池昼惊讶地接过小花送他的礼物,端详道:“那你怎么给我织了一顶黄色的,你觉得叔叔我戴黄色的好看吗?”
小花不好意思地挠眉毛:“叔叔长得帅,什么颜色都好看。黄色是因为这个颜色家里剩的多……”
池昼笑着戴上新帽子,去镜子里照了一圈,貌似有点儿滑稽。像溏心蛋一样稚气。
玫也金暗处,义皇党秘密基地。
花衷赫裹着一层校服,蹲在漆黑堡垒的墙角。凌向温还披着一身白大褂,研究手里致残的毒药。
明晃晃的化学试剂在烛火底下反光,花衷赫眼神有些滞顿,慢慢说:“我有些冷。”
凌向温没听清,手里药水“啪嗒”一声洒了出来,烛火瞬息万变。
花衷赫指尖颤抖了一下,不自觉往后攀床沿,眼睛的光逐渐泛成了泪水。
“凌向温……你跟你祖父到底有什么区别,两个为医学研究而反人类的怪胎……”
凌向温拿着药水瓶子摇晃,笑如森森然的铃:“你说什么啊,难道你很了解我祖父么?”
“啊,对,你是跟老国王一起关在监狱里将近十年,他一定告诉你不少王室秘辛。你既然是他的儿子,就好好跟着我们义皇党吧,别再去找你那个不伦不类的姐姐了。”
花衷赫摇头:“我是我姐姐的弟弟!我才不是老国王的儿子!!你欺骗了我姐姐,伪装成普通医生靠近我,还一样欺骗了周惊长……你表面在为你祖父抱不平,在为你的医学理想如痴如醉地探索,实际早就利欲熏心,与初衷背道而驰!你像你祖父一样不甘心自己是Beta,明明是个人激励的出发点,却被你演变成权力与欲望的争逐!”
凌向温无所谓,呵呵一笑:“那又怎么样。人活着就是死路一条,反正都会死的,不如做尽想做的,省得连死都毫无花样。”
花衷赫:“你祖父被国王五马分尸就是你想要的花样么?他已经被权力吞噬了,你为他抱不平却依旧走上了老路!这就是你从成为义皇党鬼医的理由?”
凌向温对他露出一种何不食肉糜的嗤之以鼻:“你知道吗,有多少个人理想都需要权力的支撑?凌家一直为玫也金王室卖命,我祖父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王庭!他以为自己听国王的话,国王叫他谋害世俗圣灵、他鞠躬尽瘁地完成命令,就可以守住自己的地位!才可以拥有支撑他医学研究的资本!!”
“哈哈,去死吧……都去死吧……我不为权力欲望才争逐,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死。”
“毁灭所有人,毁灭掌控权力的alpha,毁灭为大洲诞育后代的Omega,这种毁灭的力量,我心向往之,才加入义皇党。而义皇党的首脑,他也这么想。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成了他的鬼医首领。”
花衷赫看着针管滴下来的毒液,冷然全身。
他颤抖着问:“义皇党的首脑……不是你,到底是谁?”
凌向温拿着粗野的针管靠近,无视少年恐惧的神情,眼睛里透露出一股深沉的恶意和戏虐:
“啊……我亲爱的弟弟。”
“义皇党的首脑,不是你吗?”
花衷赫看见那寒光逼人的针管,猝然站起来,逃似的在房间里叫喊打转:“滚!你想干什么!谁让你喊我弟弟了?!你给我滚!”
凌向温轻而易举地截住不安的少年,针管倒悬在他瞳孔前:“……你如果不想被这玩意儿坏了脑子,就把它扎进执政官身上。她可是你最爱最信任的姐姐呢,不应该为你做些什么吗?”
花衷赫精神被攫住一般凛然:“……它是什么?”
凌向温笑:“它就是一支□□。注射进腺体后,一段时间后将会产生一场爆破。人会瞬间血肉模糊,横飞四溅,同时叠加自身信息素的力量,发生异变与感染。爆破的时间与宿主生命活动息息相关,开口说话,吃饭运动,都会加快进程。你不想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好了。”
花衷赫脸色发白,倚在柜子边,慢慢伸手,去接这支药剂。
凌向温意味深长地手一挑,给药剂拧上了针帽,再重新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