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长漫不经心“嗯”了声,作了个摆手的姿势,令人滚。
喻说迟悻悻地走了,走时有一股窝囊气儿油然而生,没办法,谁叫周惊长非凡俗之辈,不爱钱也不看脸,这辈子都不会给人当娇妻。
如果他肯对你说好话了,要么是在讽刺你,要么是你被调戏了。
“周工!”
花衷赫不久后过来捣乱了,周惊长没工夫搭理他,只利用似的请人帮自己算数。
汽修店的忙碌程度魔幻一阵子之后终于正常了,中午回家完全来得及。但由于沉迷算术和物理,周工已然忘记准时回家。
那个喻拎着东西过来的时候,两颗脑袋正抵在一起,小花朋友正眉飞色舞地炫耀着自己的先进知识,手指在草稿纸上跳起了快活的智慧之舞。
周惊长靠着他叠着胳膊,坐在柜台微微张着唇,看起来听得如痴如醉。
喻说迟无聊地撩了下自己头发,以各种面无表情的姿势站在门口稍息。
嫉妒。
生气。
待会儿,周惊长挪过来草稿纸,自己写了一题,几分钟后又给花衷赫看的时候,才微微捋了长发,将目光仰起。
喻说迟像个自卑的弱智孩子站在那里,周惊长看见时忍不住弯唇,喊:“喻说迟!你负荆请罪呢站那里净丢人,死过来!”
喻说迟抗议地摆臂跨步过来:“吃饭。”
花衷赫看见饭,嘟囔道:“我也饿了!”
周惊长揉了一把孩子的头:“你吃吧,长身体呢别饿着。玩够了就早点回家。”
花衷赫儿顶脑袋:“什么叫玩够了,我可是认真呆在这的,花园水街热闹,一出去就是船舶和河流,哪里都有趣。”
按理来说花衷赫还是喻说迟的弟弟,喻说迟无奈:“吃吧,你要是吃不饱,我再领你吃点别的。你姐姐还让我看着你,你指不定多调皮、淘气,闹她干正事。”
花衷赫朝他哼了一声:“我明明最听姐姐的话了,你污蔑我!还有我又不是猪,哪里又吃不饱了?”
喻说迟:“好好,听姐姐的话,吃得饱……你确定要吃我做的饭是吧,那我带你惊长哥吃别的了。”
花衷赫狐疑:“你们约会啊?”
周惊长重重呵了一声:“他带你吃就不是约会了?”
喻说迟站在那里端端正正地笑,忽然真诚发问:“是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约会呢?”
——傍晚,到了下工的时间,周惊长还在里面相对昏暗的地方测量木板等建材。喻说迟从外光看见一个金色的脑袋了。近看的话,那绒绒的睫毛也轻眨着,细致盯着手里卷尺。
姓喻的依旧在外边等,走进来,蹲在周惊长旁边安静地看。
周惊长在木板上记录数字,微妙地笑盈盈朝人回应,好像在规划着一件自由又迫切的大事。
“这里边好暗啊,”喻说迟没什么意见,也不多过问,怕嫌烦,“要不要多装些灯?”
周惊长无所谓摇头:“暗是因为空间太大了。我不要灯,这里不方便客人进入,只是老板大发善心全给我了。”
“好,那你什么时候结束今天工作?”喻说迟保证没有催的意思。
周惊长收回对他的视线,挪到建材上去,打算干完相关的:“等着。”
喻说迟不打扰了,听话等着,标准的夫为夫纲的模样。
周惊长提高效率,没有故意让人等,画齐了一部分线就起来了。
他起来时顺便伸展了下腿脚,长长的胳膊够到喻说迟的脑袋,摸一把:“走。”
喻说迟拉下他的手,蹭过去一步一跟:“家里菜和日用品该买了,我们去超市吧。”
周惊长“嗯”了声,禁止喻说迟蹭他的手,接着就十分暴力地“哗啦”一下,把店门关了。
喻说迟开车来的,载着人到首都某大型商超添置家用,周惊长推着购物车在后头走,喻说迟看见什么拿什么,看着小孩子用的餐布和小梳子,止不住地说真可爱。
周惊长将其视为不知人间疾苦的表现,这些东西他反正看够了。
看人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喻说迟停下观察成分表,对躬身半挂在手推车上的周惊长说:“你怎么完全不理我?”
周惊长撑着脸,悠悠地转过来“啊”了一声,敷衍道:“你觉得你孩子需要就买呗。我不是付钱的……又妨碍不了你。”
喻说迟重新盯起了成分表,低头回答:“我以为我有了你和两个孩子,是有了自己的家,我想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如果你也视我为爱人的话,我感激且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