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停在心里默默给陈漾贴上标签:#诈骗#
他还不知道姜棠已经打入了aug内部,只知道陈漾没有正面要接受采访,所以满足好奇心后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把场面话说的漂漂亮亮的,就要起身告辞。
主编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小姜,你送阮助理下去。”
主编在业内多年,出了名的人精,能看不出来阮停只是来走个过场?
多半还是陈漾授意,来探探杂志社的底,那么多杂志要采访陈漾,陈漾怎么不在其他地方走过场?还不是在乎跟姜棠昔日的同学情分么!
看来这两天姜棠在aug的努力没有白费!
姜棠却在想别的事。
她的记忆在跟阮停的交谈中渐渐复苏,终于想起阮停为什么那么眼熟了——高中那会儿天天跟在陈漾身边逃课的隔壁班刺儿头,多次在国旗下念检讨,极其不靠谱。
不用说,她发出去的私信肯定是让阮停看到了。
他来这一趟,估计是来看笑话的。
毕竟上高中的时候姜棠没少扣阮停的分,为他在日以继夜地写检讨出过力,阮停以为陈漾会拒绝她,想来看她的笑话也很正常。
虽然如此,姜棠还是很有礼貌地把阮停送到了楼下。
顺便打个车去福利院。
雨仍然在下,小了些许,细细地打在伞面上发出声响。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的点,写字楼前的广场上偶尔有行人踩着水匆忙走过,不远的路边,那辆受人议论的卡宴还停在原处。
姜棠忍不住拢了拢单薄的外套,侧脸问阮停:“阮先生是怎么来的?我帮你叫辆车?”
“不用,我开车来的。”阮停晃了晃车钥匙,眉梢微挑:“现在不好打车啊,要不我送你吧?”
姜棠婉拒:“不太顺路,我——”
话未说完,余光忽然瞥到保时捷打起了右转的方向灯,一闪又一闪,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阮停显然也看见了,他愣了下:“我靠?”
姜棠:“?”
阮停揉了揉眼:“不是吧?”
姜棠:“……”
刚刚的专业都是装的呗?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姜棠低头看了眼手机上迟迟排不到位的打车订单,心里焦躁,正想着要不坐地铁过去,又听阮停飙了句脏话,姜棠耐着性子:“阮先生?”
阮停却忽然抓住她的手:“我带你见个人。”
说完就扯着她往前走,姜棠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黑色的小皮鞋踩进水里,溅起水珠,北风横贯广场吹乱她的头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阮停又松开了她。
姜棠懵了会儿,这才发现她此刻已经站在了保时捷跟前。
黑色的保时捷被雨水冲刷的干净,雨刷立在车前玻璃里没有动,像蒙了层雾气般看不清车内的场景,昏黄的灯闪烁着,映出淅淅沥沥的雨丝。
阮停敲了敲车窗。
毫无动静。
就在姜棠以为车里没人时,忽然听到轻微的咔哒声,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
飘着雨的天阴沉昏暗。车里亮了盏小夜灯,顺着窗框扫进雨中。车里的人就坐在昏暗与明亮的交界处,面容模糊,只见硬朗锋利的轮廓。
愣怔中,车里的人侧了侧脸,疏阔的眉眼忽地就清晰了起来,跟她的视线在雨中相接。
一秒,两秒。
终于,陈漾不耐烦地挑了挑眉:“还不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