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不知道,戴思玲只是在偿还一份救命恩情。
乔渺心中一震。
这时,谢知絮摸到她的第二颗扣子:“她没有死,还在医院昏迷。”
她心情复杂地舒了口气,说了一声“幸好”。
很快,她就想不下去了,衣服被解开了三颗扣子,身体突然发凉。
谢知絮居高临下垂着眼,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上面无比清晰的咬痕。
一瞬间,冷白的指尖就在她的胸口裂开,流出黏腻的血液。
“我留下的,是吗?”他问。
乔渺耳根染上了红晕。
尽管野神没有说明成为神明后有什么禁忌,但她觉得,应该是不该做这样的事情的。
她没有回答,赶紧攥紧自己的领口。
这一动作立即激怒了这条陷入癫狂状态的疯狗,只见他的竖瞳骤然显现,俯下身体,狠狠咬上她的肩膀。
位置就在他们第一次时,他因为受不了她的故意夹弄,咬上的那个地方。
乔渺微微吃痛,嘶了一声。
他们身份的对立,再加上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不该触碰的禁忌感沿着她的脊骨攀援而上。
她很怕他再做出更疯狂的事情:“谢知絮,可以了……”
事实证明,你无法让一个疯子冷静下来。在理智全无的人耳中,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都变得不再简单。
他一把扣住她的下颌,盯上她的眼睛:“什么叫做可以了?”
是说他对她的情感“可以了”,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今后她就要去做她高高在上的神明,和他老死不再相见了吗?
他一次次的等待和守护,不是为了今天换得一个“可以了”的!
谢知絮就像病入膏肓的人,浑身发烫,修长的手指就像一条条温热的蛇,强制性地钻进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好像这样就能无法分离。
隔着衣服,他滚烫的呼吸含住了她的咬痕,她不禁浑身一抖。
乔渺感觉自己的胸口在被黏腻温热的血液浸泡。
因为过去的特殊经历,每次谢知絮这样做时,她的神经都不自觉紧绷,生怕他爆出来一句虎狼之词。
谢知絮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近距离的缘故,可以看见他的皮肤在眼前一次次爆裂,又一次次愈合,涌出来的血量十分惊人,要是一个正常人类,早就失血而亡了。
整个床铺都被他的血液浸透。
他却无休止地想要触碰她。
乔渺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
他是停止了,人却更疯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只剩一阵尖锐的轰鸣。
谢知絮一把抓住她的双腕,举起来,扣在床铺上。
因为他的血,她的身体也染满了鲜红色。
——真正做到了,将自己的血液涂满她的全身。
他像曾经那样,脑袋拱了拱,没有布料的阻隔后,呼吸显得更加真实滚烫。
乔渺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可耻地起反应,用力踹了他一脚:“够了,谢知絮,我身上全是你的血,很难受……”
丧失理智的人终于因为这句话而停止进攻。
忽然,出于某种强烈的直觉,谢知絮像只残忍狩猎的非人怪物,猛然撑起身体,恶狠狠地看向窗外。
本该漆黑一片的千轨镇,一盏一盏亮起了灯,甚至可以看见有很多人影在窗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