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乔渺忽然从一种可怕的入侵感中惊醒。
感受到他在做什么,她极为恐惧地踹了他一脚。
俊美的男人抬起头,湿润的几缕发丝垂落眼前,满是咸湿的痕迹。
似乎不满她的阻止,微微蹙起眉头:“你不是说,恩爱的夫妻就该永远在一起吗?”
乔渺觉得正常人类不会这样理解“在一起”……
她明确感觉到,他是想将自己钻进去的。
“你疯了谢知絮!”乔渺发抖着去开灯,吓得大吼出来,“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嘛?!”
然而,男人表现出来的比她还要激动,猛然逼近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们身处于逆向时空中,不管是相遇还是陪伴的都是短暂的,她的死亡甚至不能投胎转世,只会去往他走过的下一个时空里。
不知何时她就会消失,而他无论如何寻找,都只能找到一个渐渐不爱他的女人。
一想到这点,谢知絮就冷静不了,四肢百骸仿佛都在被深深的恐惧啃食。
阴暗而诡异的念头在他的脑中野蛮疯长——既然注定要分别,那为什么不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无论她何时死亡,无论何时她去往他抓不住的过去,他都会在她的身体内,永远陪伴着她。
乔渺听完了他魔怔的阐述,惊恐得发不出声,半晌,才极为震撼地吐出两个字:“疯子……”
谢知絮不理解妻子为什么总叫他疯子,他只是想永远和她在一起而已。
他俯下身,将头轻轻枕到她平坦的小腹上:“你的这里,不是正好可以容纳一个生命存在吗?”
他的眼神越来越癫狂:“渺渺,当初你将我创造出来,有没有用过这里?”
感受到他在亲吻小腹,全身僵冷的乔渺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有多愚蠢和天真,任何教育都是无法扭转一个疯子的观点的。
她不能再试图用爱来感化和约束他了,要逃,逃得远远的!
也许最近她表现得太过正常,谢知絮有了松懈,第二天一早,竟然准备去公司工作。
乔渺顶着乱糟糟脑袋钻出被子,几乎一晚上没有睡,头疼欲裂。
——哪敢睡?万一他真的钻进去怎么办?整个晚上她都把腿夹得紧紧的。
男人在虚掩的浴室门里洗澡,她打起精神撑起上半身,最后还是起床失败,困得像一摊软泥趴在床上。
十分钟后,谢知絮围着松垮的浴巾走出来,看见第二次艰难起床的女人,心底莫名出现了一阵古怪的柔软。
硬要形容这种情绪,大概就像人类看见懒散的猫咪那样,不自觉就萌生出喜欢。
乔渺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突然感觉床边往下一陷,谢知絮坐了过来。
下一秒,她被宽大的手扣住后颈,唇上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谢知絮在吻她。
还没有入侵进她的口腔,就被她硬生生推开了。
对方倒是没有恼怒,而是说:“你不需要特意起来送我的。”
谁要送你了?乔渺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将枕头塞到身后,她是起来谈判的:“把手机给我。”
谢知絮似乎想要说话。
她立刻打断:“难道你不想在公司的时候也联系到我吗?没有手机,你想怎么联系我。”
他又想说什么。
乔渺立即闭眼表示:“不要把你的肉块留下来,会吓到我的。”
男人不吭声了。
乔渺想了想,把心一横,吻了吻他的唇角:“把手机给我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呆在家里的小猫小狗都还需要一个玩具呢,手机就是我的玩具。”
谢知絮可能真抵不住她的撒娇,默不作声起身。
拿到手机后,乔渺也没有忘记演戏演全套,“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工作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