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渺微小战栗着,丝毫没有反抗的可能,于是顺从地被他抱离开地面。
这一幕有多古怪?男人的体型过于庞大,将本就瘦小的她抱在怀里,就像在抱着一个极为依恋的人偶娃娃。
卧室里开着灯,干净清透的落地玻璃窗无异于一面镜子,倒映着此刻的他们。
“还记得吗渺渺,这条尾巴名叫【邃彗】,当初还是你告诉我的。”
乔渺猛地打了个抖,她知道就见鬼了。
谢知絮将落地窗当成模糊的镜子,单手抱着她,看着镜中的他们,尖利的长指甲就像锋利的匕首,寸寸划破碍事的布料。
“《山海经》曾经丢失过几卷记录,其中一卷就记录着【邃彗】——没有身体,只有一条蛇尾,顶部的花纹如人脸,具有超强的修复繁殖能力,天生杀欲强,擅长蛊惑人类,尤其是异性。”
话音落下,被四面八方的凉意包裹,乔渺喉咙不由挤出一声尖叫。
他安抚性地亲了亲她的颈侧:“很少有人知道,这是女娲死后留在世间的一截尾巴。”
女娲?一截尾巴?
乔渺早已神志不清。
她还没有坚强到,两只膝盖被架在男人的臂弯处,还能有理智思考这些信息,难以忍耐地扬起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能不能给她个痛快,而不是在这里盯着看个没完。
妻子的肤色呈现好看的绯红,他不自觉多欣赏了一会儿,细小的鳞片才缓缓裂开一条缝隙。
他先问她:“是你把我变成了怪物,让我拥有了野兽才会有的发情期,你是不是应该对此负责?”
乔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红温地闭上眼睛。
今夜的丈夫似乎特别有耐心,咬着她的耳朵:“我可以——吗?”
说笑呢,你都“可以”多少次了,现在才想起来问?
乔渺又想气又想笑,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不回答,他就再等,两个人难得在这件事上僵持了这么久,但无论怎样都是对被扯开的乔渺没有利。
一滴水落到地板,这场怪异的拉锯战才有了些阶段性的进展。
谢知絮呼吸更紊乱了几分:“你在邀请我,是吗?”
乔渺顿时脸红到爆。
明知道千不该万不该,但内心古怪的兴奋感还是让她产生了冲动。
她竟然对这个男人纵容至此?是因为彻底爱上了他吗?
哪怕亲眼见证丈夫的真实模样,生理的躁动竟然也盖过了内心恐惧。
她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咬着唇,轻轻点了下头。
也就是这一点头的刹那,她就觉得自己完了,自己是彻底疯了。
乔渺感觉自己要死了,渗出的汗水迷得眼睛睁不开。
男人的体型变得庞大,其他也可想而知。红色的眼睛,冰凉滑腻的攀援触感,还有两个倒刺……都和脑中的朦胧记忆一一对应上。
但凡乔渺了解过蛇类的特点,肯定就不敢点那一下头,现在好了,她想要反悔对方都不可能再同意。
整个过程,她不知晕过去多少次又醒过来多少次,丈夫也没有曾经遇见的那般贴心,又凶又急。
大概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乔渺浑身不适地醒过来,看见旁边的丈夫小憩地闭着眼睛,体型还是庞大的半人半蛇状态。
床的四周都是盘踞的蛇尾,一条尾尖似乎在贴心地哄睡她,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拍着。
乔渺猛地敲了下昨夜昏头的自己,嗓子疼得厉害,脚上打着晃儿去倒水。
喝完水,她没敢再回床上,缩在沙发角落,静静注视着熟睡中的男人。
——这条尾巴名叫【邃彗】,是山海经里的异兽,也是女娲死后留在世间的一截尾巴。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敢相信古代传说中的东西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转念一想,野神都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乔渺嗤笑了一声,肿胀的嘴唇被扯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