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加能赚钱的工作。
当天下午,乔渺就在自己的编织小摊上摆了个摆摊算卦的惹眼招牌:【神女显灵,一百块钱可算一次,不准不要钱。】
既然她承担着这个镇子里的所有因果,她的眼睛也能看见因果线,何不趁此机会让大家开始信仰神女?
乔渺信心十足地坐在摊位上,看着来来回回的行人。
有人驻足观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张口来算的。
宋愠嫌丢人,将卫衣帽子戴了起来:“你太像个没有经验还招摇撞骗的骗子了……你要不去对面摆摊吧?可别影响我生意。”
乔渺静静给他一个冷眼。
小卖部的阿姨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过来看了看她的牌子。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阿姨讲话就直接了些:“丫头,招摇撞骗不可取呀,说不定会把警察招来。”
宋愠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你看,不止我一个觉得你在骗人。”
乔渺给了宋愠一拳,赶紧跟阿姨解释:“我是真的可以算命,不信我免费给你算一卦,就算这两分钟之内你会发生什么事?”
小卖部阿姨吸溜着面条,有点兴趣:“行啊,你说说,这两分钟内我会发生什么?”
避免耗费力量,乔渺捂上一只眼睛,仅用了一只眼睛观察,说出来了她的几个动向。
小卖部阿姨一听自己会打翻手里的面条,下意识把碗抓紧了些,笑嘻嘻的:“阿姨我天天这么吃都没事呢。”
这时有人来买烟,果然如乔渺说的,是个白衣服黑裤子的年轻人,买的也是她说出来的那包烟。
阿姨怔了怔,觉得她好像有点东西,也正是因为有些分神,往回走的时候没留神脚下,手里的面碗真就打翻在地。
哐啷一声。
小卖部阿姨举着一双光秃秃的筷子钉在原地,有些凌乱了。
乔渺得意地朝宋愠挑了下眉。
给客人拿完烟,小卖部阿姨就拿了一百块钱过来,正正规规坐到了摊位上:“丫头,那你给我算算我这店铺能不能拆迁呗?老听见这个消息,也没见动静。”
乔渺回头看了一眼,不用窥见因果线都能知道,这里两年后就会被推平扩大成商业中心。
“大概就这半年吧,你就能得到拆迁的消息。”
阿姨乐得合不上嘴:“真的?要是准的话,阿姨保准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用,要是准,你去神女庙拜一拜做点供奉就行。”她指了指牌子上神女显灵四个大字。
小卖部阿姨高兴地点点头,再三保证一定会去。
乔渺开开心心收下这第一笔款。
忽然,出于某种直觉,她下意识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和车流,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两天过去,郭木槿还是来了。
乔渺一眼就看出来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他打你了?”
郭木槿垂着头点了点,平静地讲述:“为了孩子我还是想留下来,他就开始打我,还说只有把我身上这些刺打平了,我就知道乖了。”
不过,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离开,是因为她最珍视的儿子曲轩。
说起来这件事,郭木槿都觉得巧得很,就像老天特意安排好似的,昨天她收拾屋子,一不留神碰掉了儿子的日记本。
她很尊重孩子的隐私,从来没有想过去看,但是日记本落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翻了页,她从地上捡起来,下意识就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日期恰好是她发泄情绪那一天。
也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眼,她才知道,自己这个妈妈在儿子眼中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
【妈妈今天莫名其妙发疯,后来又抱着我哭,害得我作业很晚才能写完。】
【希望她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很可怕,也很烦。】
郭木槿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她在看见这些话时的震撼,大脑仿佛被雷劈中,轰隆一下空白。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就用手按在日记本上,一个字一个字数着念着,看自己是不是理解错误了。
——她唯一依恋的血脉,说她在发疯,还说她很可怕也很烦。
那一瞬间,郭木槿突然就找不到一点留在这个家庭中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