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她喝下了一大口酒——以为是饮料,结果不小心倒错了乔沐雨的特调。
这对滴酒未沾过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口吞下令人神志不清的“毒药”。
乔渺放下杯子就感觉不对劲了,全身懒洋洋的,耳边像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纸。
她能听见乔沐雨的声音,却一时无法理解其意思。
乔沐雨看了看乔渺红扑扑的脸蛋,又闻了闻她杯里的酒味,猛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完了完了渺渺,你爸又得臭骂我一顿了。你怎么样,难不难受?想不想吐?”
乔渺只觉得迷糊,摇了摇头,侧身窝在沙发上,整个人仍旧乖乖巧巧的。
乔沐雨挠头想了想,实在不敢联系谢知絮,拨通了未婚夫封恺的电话。
没想到的是,刚刚挂断电话,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就不请自来地推开了房门。
乔沐雨还没回过身,就被这冷意渗透,控制不住挺直脊背。
——没有人能在亲眼见过11岁的少年一脚踩断了同龄人的手后还能把他当个正常人。
她也曾劝过乔渺再好好想想,但碍于对方眼神的警告,她一直没敢说得太具体。
不幸当中的万幸是,谢知絮是真心实意对乔渺好。
包厢里光线昏暗,男人又站在门口没有光的位置,像只无处不在的鬼魅。
乔沐雨一转头,就又被狠狠吓了一跳。
想起自己青春期时还对这个男人产生过莫名的向往,她真想狠狠给自己一拳。这么可怕的一个人,真是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多呆。
谢知絮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醉醺醺的妻子,脸色很难看,冷声质问:“这就是你不让带家属的原因?”
乔沐雨头皮猛然炸开:“意外,小小的意外而已,我给她准备了饮料,是她不小心喝错了……”
她越说声音越虚。
可恶,老娘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谢知絮收回目光,冷着一张俊脸,拿起妻子的红色外套。
乔渺迷迷糊糊感觉身侧一陷,就看见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往怀中捞她,轻微的理智让她想到丈夫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下意识反抗起来。
“你是什么人?小姑姑,小姑姑……你走开,小姑姑!”
乔沐雨从僵硬的状态缓过来,赶紧过来告诉她:“渺渺,你老公来接你回家了。”
老公?
她仔细去看旁边寒意缠身的男人。
眉眼冷邃,轮廓分明,右眼角还有标志性的一颗泪痣。
还真是他那坏脾气的丈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乔渺笑嘻嘻自动倒在他怀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谢知絮没有说话,忙着整理从未见过的醉酒状态的妻子,乔渺又在忙着晕乎,仅有旁观者乔沐雨将这句话掰开揉碎听进了心里。
男人替妻子穿好外套,将她细软的手臂搭在肩头,单手抱了起来。
见她摇摇晃晃要倒,又无奈改为了公主抱,手指勾起她的包,准备离开。
乔沐雨捏了捏紧张的手指,叫住他:“你是在监控渺渺吗?”
阴影之中,他站定,幽幽回过头。
知道被正在捕猎的猛兽盯上是什么感觉吗?
那是一种血液倒灌、命不久矣的感觉。初起还能感知到恐惧,很快四肢百骸就会堕入麻木,甚至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等人走了许久,接到电话的未婚夫风风火火赶来,轻轻碰了一下乔沐雨的肩膀,她这才找回意识。
乔沐雨抱着封恺缓了很久。
她突然就有点不确定了。
那个危险的疯子,究竟将渺渺看成结婚的妻子,还是一个仅他占有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