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他的。
谢知絮忍了又忍,明显感觉自己到了失控的边缘,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才能尽快将这个“套索”从她身上撕裂。
乔渺感受到了谢知絮自上而下的冷视线。
他来来回回盯着她身上的新裙子,似乎十分想要对它做些什么。
她默默咽了下口水,试着将手抽回。
谁知,下一刻,腕骨处传来痛感与灼热。
乔渺脑子轰隆一下,两秒过后才反应过来,她被咬了。
谢知絮冷冷盯着她的眼睛,眸色沉重,恶狠狠咬了一下她的手腕。
他似乎气得不行,下颌传来阵阵磨牙的声响,脖间激动地绷起一根又粗又长的青筋。
乔渺疼得头皮一紧,完全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看了看腕间清晰的牙痕,不由恼怒道:“你有病吧!莫名其妙的。”
她拽过背包就气冲冲往前走。
谢知絮迅速跟上。
“离我远点!”她猛地转头,“你以后都不准靠近我,更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她本来就心烦意乱,没有心思陪他在这儿发疯。
他果然站住了脚步,神色莫辩。
乔渺转身朝警局大门方向走去。
出了会面室的院子,拐弯的时候,她偷偷往后看了一眼——谢知絮还站在那个位置,凝望着她,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下的、失去所有锋利的犬。
她怔了怔,心绪瞬间有了些许的动摇,刚才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说来奇怪,乔渺一直自诩情绪还算稳定,却总是控制不住对谢知絮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气。
不对,明明是他动不动莫名其妙发疯,还咬人……
思及此,她无奈地塌了下肩膀。
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乱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回到酒店,乔渺第一件事就是将祝晏廷的话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换下那条新裙子,整齐叠放好收到了纸袋里。
以后她都不会再穿了。
这次会面的最后,祝晏廷即将离开前,她曾鼓起勇气叫住他,笑着询问:“你还没说呢,我穿着这条裙子好看吗?”
她永远都忘不了祝晏廷转过头时的那个眼神。
有冷漠、有鄙夷、也有不耐烦,就是没有曾经的温柔。
“你的这条裙子,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他反问她,“你觉得呢?”
乔渺笑容僵在脸上。
也就是那一刻,她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祝晏廷面色扭曲如恶鬼,哪怕他亲口说出希望她去死,也没有这一瞬间,冲击得她五脏六腑俱裂。
她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服装店内,祝晏廷那如坐针毡的神色和提出意见时的勉强微笑。
只是她不想在意,告诉自己,他还是不适应她的生活节奏罢了。
慢慢来,祝晏廷会适应的。
可她忽视了,这条裙子是第一份最珍贵的礼物,也会成为一条埋得最深的爆炸引线。
即便祝晏廷没有心性大变,也难保未来的某天他不会恶狠狠说出来这一句。
——当初那条裙子,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生活费买给你的!
好像收了这个礼,此后她就算是欠了他的情。
因为那是他需要咬紧牙关才能付出的东西。
所以最后的最后,乔渺当着祝晏廷的面,倔强地扬起微笑:“嗯,我会把这笔钱还给叔叔阿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