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渺将头埋得很低,用齐整的刘海掩耳盗铃阻挡住对方的视线,边吃边思考怎么才能尽快出院,去找林婉和祝晏廷。
循环第一天的晚上十分关键,她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正思考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突然闯入她的视野,接过她的碗,将一小块苹果喂到她的嘴边。
乔渺不知该怎么理解谢知絮的这个表情——漆黑已久的双眸亮着光,唇角两个像素点的上扬,耳根发红。
尤其是,她一口咬下水果,唇角的上扬弧度似乎变成了四个像素点。
谢知絮觉得,有关她的一切事情都十分有趣。
哪怕是普普通通的进食过程。
——小小的一只红润嘴巴,塞进食物,放入口腔,牙齿用力碾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最后再混着唾液一起吞咽入腹。
需要一日三餐,才能支撑起这具柔软弱小的身体进行各种高消耗的活动。
上次她做爱没多久就累了,难道因为晚饭吃得少了?
谢知絮还没思考出个结果,乔渺就将他的手推向了一边,说:“我想要出院了。”
他考虑了一下她这连做爱都坚持不了多久的身体,平静回答:“医生说要再观察一晚上,没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出院。”
乔渺为难地咬了咬唇,可明天早上就来不及了。
谢知絮看出来她不想再吃,起身,将碗搁置到一旁。
下一秒钟,衬衣有了轻微的牵扯感。
乔渺没有看他,睫毛颤了颤,撒娇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现在必须出院……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嘛,不会有事的。”
谢知絮盯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片刻,反捉住她的手腕,俯下身——
她下意识偏过头,躲掉他的吻。
他目光似乎凝滞了一瞬,还是落了个吻在她的额头:“我去帮你办理出院。”
乔渺见他答应了,终于露出笑意,立即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用脚尖去够鞋。
忽然,一只手稳稳拖住了她的脚掌。
谢知絮没有戴手套,她又没有穿袜子,异性的体温直接贴到她的脚心,她第一反应就是往后缩,谁知,反而被抓得更紧。
他半跪在她面前,低垂眼睫,将两只鞋服帖地穿在她的脚上。
乔渺脚底就跟过电一样,十分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
话音刚落,他冷不丁站了起来,眼神自上而下压迫,强调道:“渺渺,我是你的丈夫。”
乔渺:“……?”
所以呢?这都是他应该为她做的?
谢知絮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大衣,走出病房。
出院手续办好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家里的保姆将午饭做好,又联系了乔渺的父母,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车上,乔渺主动报了一个地址。
她说完就低头系安全带,没有注意到谢知絮变得奇怪的目光。
去林婉家的路上会路过那家古玩店,他踩了一脚刹车,去到店里,不一会儿就抱了个包装精美的复古挂钟出来。
乔渺头靠在车窗,心想,他还真是对这个挂钟有种莫名的执着,每次循环都会来买。
岂料,谢知絮坐进来的第一句话是:“这就是你想要的布谷鸟挂钟,回去就挂在你说的那个位置。”
乔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我没说想要啊。”
她确实有收集复古东西的小癖好,但没想过要布谷鸟挂钟啊,何况记忆里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些。
任何一次的循环都没有。
谢知絮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了一下,活像是被一棒子打蒙的狗,不知又在和谁生气,气压陡然转换得很低,没有再说一句话。
乔渺怀疑可能是过去的她随口一说,他就记在了心里,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想。
不久,车辆驶入小区。林婉和祝晏廷住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单元,上下楼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