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齐侯爵见身后迟迟没有动静,更是恼怒。
自己这次带的三个人都是强者,两个是自己的亲信,黄金阶巅峰实力,另一个甚至已经开化了本源,是极光军团军团长最得意的学生。
他猛地回头,口气严厉地催促:“怕什么,快上!有帝国给你们撑腰,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国的人敢怎么样!”
“大人,”那个本源阶骑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是非常吃力的样子,“不是我们不想,是……我们动不了了。”
“什么?”
拉姆齐侯爵大吃一惊。
他这才发现,那三名骑士都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
从脸色来看不是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更像是在拼命对抗什么看不见的力量。
他目光下移,发现他们的金属靴正在呻吟着变形,脚踝以下全部插入了大理石地面。
而他们自己,脸上的表情在惊愕和挣扎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个牙关咬的死紧,别说冲上去,光是不让自己趴在地上就已经拼尽全力。
那个本源阶的骑士还能勉强说话,另外两位是连发出声音的余力都没有了。
诺兰迈步走上前。
他的靴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响,一步,两步,走到了拉姆齐侯爵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拉姆齐侯爵的肩膀。
“你该睁开眼睛看看人们的眼神。帝国的霸权叙事可以消停了,艾尔芬已经给你回答。”
“现在,坐下,”诺兰说,“我可有很多东西想跟你们好好谈谈,特使先生。”
拉姆齐侯爵的膝盖在诺兰接触的瞬间猛地一弯。
咚的一声,要不是双手撑着,他整个人都已经趴在地上了。
尽管这个姿势让他异常屈辱,但他除了死死撑住也别无他法。
因为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三个骑士动不了了。
是重力。
这个人……能控制重力!
“伯爵大人,我等皆为母神子民,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坐在公主殿下下首的伍德大主教开口了,带着一丝息事宁人的意味。深红色的祭袍在烛光中纹丝不动,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偏向。
“哎,知错就改是对的,没必要行此大礼。”
诺兰没再继续折腾对方,拉着拉姆齐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客气。
拉姆齐侯爵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色又青又白。
伍德虽然是帝国人,但诺兰知道在这次恶魔入侵中他出力颇巨,始终坚持奋战在一线。
他曾自爆天使化身击杀领主级炼狱三头犬,为此重伤昏迷,同样耗费相当时日才得以恢复。
这些是用实际行动赢来的尊重,诺兰心里有数。
他知道伍德大概是看在同胞的份上于心不忍,反正只要他不拉偏架,诺兰也乐得卖他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