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呆了几年?”
“三年吧,加上治疗。”
我心里呀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怒努努嘴巴,看着他的腿,努力使自己轻松一点。
“作交换学生回去没多久。”
啊,那个时候他正同我分手,可是因为这场变故?“发生这样大的事情,都没有跟我讲一声!”我忽然生气。
南方沉默不语。那便是了。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一切已经远去。只是,心里仍然生生疼起来,无可救药的蔓延开。我不敢继续追问,害怕那个答案令我不安、彷徨。
班长魏长佳过来邀舞,探低身体,款款伸出手臂,我正准备告诉他不会,只听南方在说,“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有女同学在唱,“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我想象你一定就是这样……。”
那不是记忆中的他么?
老魏带我跳最简单的恰恰,有一点不好意思的问,“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他误会了。我连忙解释。
回头看南方,他坐在角落里,端着一只大肚玻璃杯,寂寞、冷清。我不禁疑惑,当年的热情、活力、都哪里去了?
一曲结束,我回到他身边坐下来,拿掉他手里的杯子,“水都喝完啦!再来点什么饮料?”
他说随便。我便取了橙汁与他,同学们在屋子中间挤作一团玩得尽兴,我们这个角落显得分外安静。忽然间,他拉住我的手按在左边膝头上,我惊骇莫名,不知他要做什么。
“到这里还是自己的,再往下,就表示自己的了。”他凝视我的眼睛,握住我的手往下。
我触电般的缩回手,回想方才的触感,不太敢相信。
“你害怕吗?”
“什么?不。”
“也对。你也是快成家的人了。据说他在北京工作,小有成就,待人体贴又能办事。”他忽的转了话题。
“是,书明最近在这边出差,你若有空,和许伯伯一起来家里坐坐,我介绍你们认识。”
“不,明天就走。他怎没同你一起来?”揶揄我。
我喝了一口水,稍不留神便呛得脸红脖子粗,“有事情。”
他轻轻拍我的背,待我平息了,看着我默不作声的笑,半饷,又道,“我以为我们还有时间。”
怎么忽然间被人戳了一下心窝子似的。我自然明白话里头的意思,连忙扬扬手机,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书明说来接,我跟他发信息。”
许南方非常识趣的点头,“担心我今晚将你借出来不愿还给他?”说完,哈哈笑,但那不是真的放得开的玩笑话。
那个夜晚是与众不同的。故人相见,诸多感怀。南方说,他一直欠我一个交代。
我说不必了,我们两不相欠。其实心里担心他再继续说下去,弄得我敏感伤怀。
我记得书明开了家里的黑色本田车子来学校接我,打我的电话,响许多声并未听见,直到送南方上车子离开。他俩未碰面,今日之前,我仍在想,或许他们见一见更好,我的男伴,非常拿的出手的,书明一定使我争气,况且,日后大家来往也有正式的身份。可到了今天,又突然觉得一切都不必了。为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书明不太熟悉这一带的单行线,回去时绕了圈子,我示意他回到丽苑酒店那里掉头。“同学会还好吧?两年时间,对大学生活尚有留恋,人生道路亦在变幻之中,一定话题多多。”
确实。我点点头。
“见到旧友了?胸中感慨万千的样子。”他侧头看看我。
忽然间被人看穿心思,恁地不舒服,故意别转脸不睬他。
遇到红灯,车子停下来,书明腾出一只手摸摸我的头发,宠溺的笑笑。
我知道他容忍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