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对他的家确有几分好奇。
结过帐,一千块出头,我吐吐舌头,有点破费,好在他还负担得起。
出来的时候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真奇怪,冬天居然有雷。但坐在李书明的车子里,安全,惬意。
书明载我去他住处,四室两厅,家具简单大方,茶几上随意的摆放着几本当季的财经杂志,家里很生活但不凌乱,台布是那种耐脏的兰花格子布,一杯早间忘记倒掉的绿茶被书明进来时不好意思的收走了,除此以外,木地板一眼看不到灰尘,米棕色皮沙发亦十分干净。男人应有一点慵懒的,他做的刚刚好。
书明放了钢琴曲给我听,那首曲子为一个韩国人所作,仿佛淅淅沥沥的雨天,情人在朦胧的小雨中手拉手漫步、谈心。我们坐沙发上聊了一小会儿,我试探性的问他初恋在什么时候。
他收起胳膊,拍一拍头,故意拉长语调,“很久很久以前——”
“那么,第二次呢?”
“工作三年后。”
“唔,你是否也要问我同样的问题?据说刚开始交往的男朋友最想知道的便是他的女朋友从前交往过几个。”我冲他眨眨眼睛。
书明略微迟疑的一下,“衾衾,你是否在乎一个人的过去?”
他非常懂得起,可这叫我怎么回答。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怨我,这么久也没有好好同你讲,一直担心你知道了会有所顾虑。”书明忽然收起笑容,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我,深邃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要同我说。
呀!我突然害怕,或许我不该问,也许那眼睛里头有许多秘密。
我凝视他,等他继续。
“衾衾,你是否介意有过历史的男人?”
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他是十分认真的。
我惊了一下,情不自禁的缩回身体,下意识的离他远一点,“啊!啊!什么意思你——怎么没听你提过——”
他转过身来扶住我的双肩,“衾衾,我现在正在同你讲……。”
“你结过婚?”我指着他问。这也是我脑子里面第一个想到的。
李书明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不!我仿佛挨了一记闷棍!怎么也没想到他是结过婚的,他做得那么好,一点也看不出,顿时,脑袋蒙蒙的,说不出话来,只听他继续道,“我们三年前离婚。”
离婚?听到这个字眼时,我才完全反应回来,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离他八丈远,“为什么早些时候不跟我讲,不不,你不要说下去了。”
书明非常无奈也极其无辜的看着我。
我一边找我的手提包,一边急急的说,“我得好好想一想。”
他站起身,仿佛有一点委屈,“你甚至不想问我们离婚缘由——”
若在大家冷静的情况下,这话听来是不太对劲的,他亦对我失望是不是?怨我不在乎?但那个时候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也顾不上了,“时间不早,先走了。”
“外头在下雨,我送你。”
我回转头看他,“李书明先生,请留步。我自己叫出租。”说罢,一把抓起门厅小桌子上的手提包,气哼哼的走掉了。当时只想离开这里,越来越好,我不要同这样一个“有故事”的人在一起。我才不要我的爱人有什么纠缠不清的感情历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