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向有办法。”我记得他同行里的某个人是很相熟的。
“是找过人,但仍然难办,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有这个资源,不如请小李帮帮忙,他管这块,又在上头,说话也顶用啊,不麻烦,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一定好好感谢他。”父亲扬扬眉毛。
啊,他竟把李书明称作“资源”,真滑稽,好好的一个人,跟石油矿藏差不多了。
我仍觉惊奇,生意人的消息真灵通,半日时间,对他身份背景都打听得这样清楚,“爸,我同他还只是朋友。”
父亲略微不屑的笑笑,“朋友?爸爸是过来人,这点事儿都看不清?他混到这个位置,也是有些历练的人,衾衾,我感觉得出,你的事,他一定会上心。所以,爸爸请求你一次,好不好?”
见我不做声,父亲又道,“还有,那件事,小曹只是被我劝着没有声张而已,谁做过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劝劝你母亲,做人应当心存善念……”
他又拿这个说事,连我也有些疑惑,但仔细想想,仍然相信母亲不会做那种可怕的事情。
父亲好说歹说,我也没敢答应,只说回去想一想。临走时,他告诉我,台北的许公公最近来上海,这两日要回老家看一看。
许氏三代离我的生活已经变得遥远。如若我没有更好的事可以做,我也愿意一个人躲在幽暗的书房里,靠在角落的安乐椅上,翻出那些发黄的信笺,把与许氏有关的故事,从头再想一遍。
只是,现在有了更为紧要的事情,无暇回顾过去。
我同李书明的关系仍然暧昧,本不希望有任何利益关系掺杂进来,但父亲的困难,我也是知道一些的,虽说他对不起母亲,并且我真真恨那女人摧毁了一个好好的家庭,恨父亲薄情,但左思右想,还不至于希望他生意做不动,潦倒落魄。并且,他们总拿曹灵犀的意外说事儿……。我决定试一试母亲那头,如果她能宽限一点,父亲的情况便不至于这么窘迫,大家好好分手,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能说我有意偏心于哪一方了。
母亲不愿让步,看样子她对于把赵新悦逼到这个焦头烂额的份上颇有些成就感。并且,她告诉我,“我也希望早点离婚,越早越好,拿到钱之后,各过各的,衾衾,你会跟妈妈住吧?”
“当然。”我不过是没料到母亲对他也会这样绝情的。
书明回京前日,我厚着脸皮跟他提了这个事情。他略有所思的问,他们是不是真要离婚?
我答是,分开过也许比较好。
书明感慨,衾衾,我差点看错你,难得你看得这么清楚。”
我疑惑的抬头看他,有点不知所云。
“我的意思是,家里发生这么多变故,你看问题仍能坚持比较客观的态度,难能可贵。”
“无论怎样,再多的恨,我也不希望他做不下去,所以,书明,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李书明颔首,我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感激的扑向他怀中,这样一个可以依赖的怀抱怎能不叫人留恋?
我们紧紧拥抱对方,他用下颌轻轻抵在我的额角,手指在我的发间停留了一小会儿,又缓缓的松开我,把住我的两个肩头,双目澄明,“衾衾,但愿我有资格看着你老。”
我不知如何作答,虽然心里百转千回的,但还是顽皮的冲他嘟嘟嘴巴,“那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情!”
“也许一生的时间都不够钻研呢!”他温柔的笑笑,伸出手指在我鼻头上轻轻一点。
我们的关系大抵是这样定下来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