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吭声,父亲将方才的意思换了个形式复述一遍,我答应他回去问问母亲意见。
数目这么多,母亲大概也是狠了狠心的,她要叫他以另种形式补偿,伤透了,想通了,要他大出血一回,难怪近日心情大好。
但,斡旋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这可叫我怎么开的出口?
他们商议离婚,也未同我商量,母亲压根没有说起她决定离婚,更是没有提到她同父亲说的条件。恐怕外人看来,我们这一家人的关系实在是匪夷所思。
回到家中,我将父亲的谈话想了又想,既然他们这样拉得下脸面,想必已经没什么感情,或许离婚还真不是一件坏事,母亲也获得机会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又或者,父亲真有他的难处……。我虽然对父亲心存怨恨,但在此之前也万万没有料到母亲竟然开得出口。
我试探了一下,看情形,母亲大概有所顾忌,怕我觉得她这个人究竟还是好钱财,不愿多谈离婚条件,我只好噤声。
九月下旬,我们去了三亚。尚属淡季,旅行团人少,因为卖了好价格,导游也不拉我们去购物了,时间自由。
当日入住亚龙湾的临海度假酒店,环境宜人。那间酒店拥有湾内最长的银色海滩,并有白色贝壳点缀其间。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好似被揉皱了的浅蓝色锦缎。
第二日上午起得早,去天涯海角走了一趟,不如想象的好看,悻悻而归。
第三日上午去大小洞天,午饭之后回到住处,母亲换了衣裳去酒店花园晒太阳,我独自缩在房间里午睡,一觉醒来已是四点半,李书明来了电话,“衾衾,你同阿姨住得可好?”
“昨晚睡眠奇佳!旅游淡季,人不十分多。”
“住哪一间酒店?”
“天域。”
“可是订到了海景房?”
“对,我正在露台上看海景。你呢?这次去哪里出差?”
“若这趟公差正好在海南,你会不会欢迎我来?”书明玩笑似的问我。
“当然,不过,我想起来你上回说要去深圳。”
“丫头,开门!”
“什么?”
“开门!”
我速速搭上半截坎肩去开门,心里突突的跳得厉害,这位仁兄,难道真的来了?
“呀!”我惊呼,在心中暗自欢欣。
门口站着的正是身型颀长神采奕奕的李书明!白色暗纹方领体恤,米色休闲裤,浅棕色系带休闲皮鞋,这一身装扮,分明不是那种奢侈的名牌,但质地上乘,分外舒适,新剪过的鬓角整整齐齐,人显得格外精神。
我有点不知所措。
“确是去深圳开会,提前一天启程,顺道过来看看你。”温柔的笑意自他眼中汩汩流出。
我差点像偷到油的小老鼠一般乐不可支,怕他见笑,只好背转身进屋去,“进来进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