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只是笑,“我不像你们,漂亮,人见人爱。”
瑶瑶停止了舞动,双手放在我的肩头,瞪大眼睛看我,弯起眼睛,“哎呀哎呀,衾衾,你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太不了解自己了,你那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若有单身男性认识你,十之有九约你出去。”
扑哧!!我对她笑笑,摆摆手。
“不信?人家说他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只是那时候你心中有人,如今你又变得太冷,他们不好意思靠近。”
我知道她说谁,只是她不了解我们的故事,舞池里越来越拥挤,周围人都在扭,就我们两个停下来站在中间,不合时宜。
“跳舞吧……。。”
对,不如跳舞吧,把一切心事包裹起来,掩藏在五彩缤纷的山城夜色底下。
那夜回得晚,一点钟到家,母亲穿了镶有牡丹花的蓝底丝质长睡裙在沙发上等我,笑意盈盈,“李书明来过电话。”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亲接着说,“人家问候我呢。”
哦,是个顶顶正当的由头,再正常不过,我一面上楼,一面等着她继续讲,可是母亲突然沉默了,“你不想知道说了什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无非是问问阿姨最近身体可好,工作忙不忙,再者,心情愉快不愉快,多出去走走,云云。”
“也是,能跟我讲什么呢,你这孩子,古灵精怪的。”母亲轻声笑,“我知道,其实是找你,可惜你不在家,我说让衾衾回家后给他回过去,他说好,可你今儿个偏偏玩这么晚。”
“有的是时间。”
“重要的是时机。”母亲补充道。
一周之后,父亲突然回家来,那是个阳光炽烈的下午,知了在树上兀自欢快的唱歌,我却听得烦心,正好行里搞文艺比赛,我无心观战,索性收拾东西早早回家去。进门发现母亲和父亲两人在客厅里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似在谈判,看到我,父亲便起身要走,与我对视的一刹那,我发觉他眼神躲闪,“要出门?”
父亲点头,“晚上约了客户,衾衾,你今天这么早下——”眼神里许多愧疚。他根本没未打算回来。
我木然的点头,他已拉开大门,夹了包要走,如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忽地觉得痛心,有什么事情,他要这样避开我?那么他同母亲呢,他是否也一直避开她,到这个地步才决定扯下伪装说明白话。
他向母亲提出离婚。
这并不算是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却是我预料中最坏最坏的一种。父亲离开后,母亲颓然的倒在沙发上,披散的头发掩住脸颊,一只手托住头,似在自言自语,“他竟然要离婚。”
“他也许一时冲动呢?”我仍然心存侥幸。
“不,不,我输了。”母亲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上楼去。我叫住她,试图安慰她,只见母亲背对我摆摆手,“让我好好想一想。”
我这才明白,在此之前,母亲到底还是对这个家心存希望,以为他可以回心转意的。只是她仍不明白,感情这回事,没有输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