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散了,哪里吵得起来?
两月之后,总行又下来一批人,李书明亦在其中。这回是真的检查,我们部门的风险管控漏洞很大,行里的领导当即下令整改!张处在领导办公室站了一小时,回来的时候铁青着脸,大伙儿都安静下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稍不注意便要捅马蜂窝。
最后,我被张处点名去办公室,她在领导那里受了气,也要找人出气,我运气不佳,劈头盖脸挨了一通批评,回来便有人小声和我说,“别介意,更年期。”
据说明天要继续深入核查,我只得留下来加班,临时抱佛脚,恶补一通。待到十点钟仍看不到完工迹象,索性将电脑上的音乐开到最大,洛史都华用沙哑的声音在唱,
WhydoIdo,justasyousay为什么我像你说的这样做
WhymustIjust,giveyouyourway为什么我要让你走自己的路
WhydoIsigh,whydon′tItrytoforget为什么我要叹息,为什么我不试图忘记
我也站起身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发泄一番。忽然间听见有人拍手,一下子呆住了,这么晚居然还有人在!很不好意思的关掉电脑回转身去,满脸春风的李书明倚在办公室门口冲我笑,他穿棉布衬衣,仿佛有阳光晒过的气息,休闲西裤,外套很随意的搭在肩上,头发一丝不乱,神情淡然。
我非常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领导,低下头去。“劳逸结合是最佳的工作方式。”他对我轻轻点头,赞许的目光。
我那时候非常窘的冲他吐吐舌头。
“加班?”李书明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立于原地,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是。您也忙?”
“来准备明天的会。我们实在是没想搞得大家天翻地覆,真是罪过。”他咧咧嘴角,微微笑。
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舒心,并不觉得是因为他们下来检查给我带来麻烦。
“早回吧。”李书明拉下外套,扬一扬手,离开了。
我收拾东西出去的时候,发现李书明办公室的灯还开着,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可以看到他伏案工作的样子。我轻手轻脚的从门口走过去,不想惊动他,因我今天特别窘,也没有准备如何讨好上面来的领导。
“注意安全。”
好一个敏锐的男人。
行里领导对总行来的人盛情款待,照例安排了很多节目。这天,部门领导将差事摊派下来,我实在无心应付,下午的时候匆匆告了两小时病假回家。
张瑶瑶打来电话约着晚上去苏荷喝两杯,我问她还有哪些人,瑶瑶呵呵笑,“罗志坤,还有两哥们儿。”
“不去了。”
“你们这是怎么嘛?”瑶瑶非常纳闷,到底露馅儿了。
我死活没有去。与曹灵犀有关的人早已列入黑名单。
那一日回家便觉得气氛不对,母亲闷在房间里面打电话,很小声的絮絮叨叨,我敲门也不应,推门,门锁着。父亲彻夜未归,只在很晚的时候托副手捎来一个口信儿,今晚陪客户,喝得很尽兴,回不来了。我挂了电话,心中无限怅惘,为母亲,为这个不知何时便会支离破碎的家。又不禁回想气那一夜在杨觅小姨那里看到的照片,那个充满暧昧气息的窝,心里像是有根刺。
“衾衾,谁的电话?”母亲打开卧房门,探出头来问。
“父亲今晚有应酬,不回了,妈妈早睡吧。”我回头看母亲,只见她穿戴考究,耳朵上挂两只闪闪发光的大钻石坠子,仪容整齐,丝毫不见睡意,不知怎的,那一双眼睛里竟然闪动着一丝寒意。
半夜听见门铃响,朦胧中似乎有人来找母亲,她出去了,顿时睡意全无,莫非母亲也……。
不不不!我赶紧翻身下床,去卧房一看,母亲果真出去了,奇怪!
这一夜没再合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