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寄人篱下,饱受苛待,岑莘吝啬表达情感。
且变得极度冷漠,任何人的生死与她有何关系?
父母的记忆愈发淡薄,对于父亲的记忆几乎为0,而母亲,也在父亲回来后,就随父亲一起离开了。
他们都抛弃了她。
对于奶奶高淑华,她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在夏家,她每周末都会去奶奶家,周日时她表示夏家人欺负她,希望奶奶能带她走。
高淑华拒绝了,一会儿说自己年龄大了,一会儿说她太小,说夏父夏母是老师,能给她更好的教育。
无非是推脱,无人接纳,无处容身。
她唯一能生存的地方,竟是这对和陌生人无异的夫妻家。
从那以后,岑莘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更别说表达自己的情感。
而今。
在这种生死未卜,叫天天不应的荒山深坑里,在怀里omega微弱冷香的刺激下。
她第一次起了保护慕阿姨的念头。
想护住怀里的这抹香味,哪怕自己还没长大,依旧稚嫩。
“慕阿姨。”少女黑暗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有几分忐忑,“总之,哪怕等会儿真的有野兽下来,哪怕我自己被……我都绝不会让你死。”
誓言如血,忐忑着掷地有声的心跳符。
慕婉珍的呼吸微滞。
她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少女那双亮得惊人的瞳眸。
一双漂亮的瑞凤眸,和她的母亲岑莘,长着一样的眼睛。
却是不一样的认真。
“别说这种傻话。”
慕婉珍没有再多言,伸出手,“嘶啦”一声响。
她撕下了自己那件漂亮衣服的下摆衣角。
俯下身,用那块带着淡淡茉莉冷香和体温的丝绸布料,动作轻柔地将岑莘那只高高肿起的脚踝一圈圈缠绕。
仔仔细细的包扎。
岑莘呼吸放轻。
两人在体温彼此依偎。
头顶上方的灌木丛里,突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