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揪住夏瑞的领子,猛地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墙上,拳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发狠地往对方脸上砸。
“夏瑞!你该死。小时候你拿过我多少东西,我看你父母面上忍了你!可你不该动我的蛋糕!”
夏瑞直接被打懵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教导主任被这阵仗吓到,连忙冲上去劝架,试图拉住暴走的岑莘:“岑莘!住手!反了你了!”
正好夏瑞逮到空隙。
岑莘猛地一甩胳膊,反手一记肘击。
这一下好巧不巧,直接把教导主任头上那顶,精心呵护用来遮掩地中海的假发,给狠狠地“抡”飞了出去。
锃亮的光头在走廊声控灯下熠熠生辉,假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场面一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围观学生憋不住的哄堂大笑。
这下,连校长都被惊动了。
……
半个小时后,校长办公室。
气氛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夏瑞被打得鼻青脸肿,坐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嘴边全是血。
而岑莘则孤零零地站在一侧,身姿挺得笔直,站如孤松,倔如野草。
她的嘴角也挂了彩,溢出一丝猩红,可眼神却依旧像头孤狼,死死盯着地面。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慕婉珍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她没像往日那样精装,可随意一身剪裁得体的清冷长裙,披在她身上,也极具有设计感。
在这一室喧嚣的闹腾里,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带来了耳目一新的韵味。
校长一见来人,立刻堆起笑迎上去:“慕女士,您看这事闹的……岑同学在学校公然殴打同学,甚至还对教导主任……”
岑莘在听到那个熟悉名字的瞬间,高傲的头颅终于垂了下去。她两只手死死揪着校服裤腿,心里涌上一阵浓烈的委屈与自责。
慕阿姨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只会打架的野蛮人?会不会……讨厌她了?
然而,慕婉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校方和坐在一旁嚎叫的夏瑞。
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那个被毁掉的蛋糕背后的始末后,慕婉珍如秋水的眸光看了岑莘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和愤怒,只有一种让岑莘看不清的东西,像隔着一道雾,又像是纵容,抑或在怀念?
在全办公室老师、校长以及教导主任惊愕的目光中,慕婉珍款款走到岑莘面前。
她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了少女嘴角那道破皮流血的伤口。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将岑莘紧紧包裹。
“还疼不疼?”
慕婉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声音软得不像话,低声问。
一旁的班主任张了张嘴,不知道慕婉珍身份的他,原本准备用来教训岑莘的“大道理”和“处分警告”。
在看到慕婉珍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纵容与疼惜时,全都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岑莘以前的老师,不是说这孩子无父无母吗,这位难不成真是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