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白斜睨了他一眼,呷了一口茶水。
云青自顾道:“这后两个嘛,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小满重重点头,“探花郎是什么水准?他明明有机会双喜叠临门,说不准娶个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攀个高官做岳家,日后也可借力仕途通达,却被迫尚公主,金榜题名时不就只剩榜上那须臾了?”
云青当真是如听戏一般,探过半个身子跟小满道:“那岂不是,戴上了驸马的高帽,镶了一颗名为探花郎的帽准?”
李秋白眉头皱起。
云青又笑:“奇了。他既是当了驸马,怎么会时常在京城的观鹤楼包下画舫玩乐?那公主也没意见?”
冯故捋了一把长须,笑道:“年少浓情蜜意,终究难抵一世啊。”
观鹤楼?
小满再次拿起那张卷轴,在脑海里默默记下了这个酒楼。
能告诉他们的,冯故全都倾数相告。
只是,其他寻不到的魂灵,却查不到任何与这位驸马爷有关的消息。
至少明面上如此。
三人与城隍爷拜别,避着人群回到人间,已是昏黄向晚。
李秋白深知,要查到那些寻觅无踪迹的游魂,温文瞻之死是一个突破口,可以先找到温文瞻的魂魄走向,去推测其他魂灵的动向。
而温文瞻的魂魄要查,需得从他的死因查起,他是因谁而死,或许凶手和想要意图隐藏他魂灵、企图利用他魂灵的人是同一个人。
小满也在想同样的事,但她总是隐隐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
一个驸马,要这些鬼的魂灵做什么?
云青依靠着门柱,不动声色地上下扫了一眼小满这一身行头,又看了一眼街道上来往行人,摸了摸鼻子。
抬眼时懒懒道:“接下来怎么走?”
小满和李秋白异口同声:“观鹤楼。”
话音刚落,俩人皆是一愣。
云青看着他们,笑得双肩发抖。
“行,咱们查什么呢?”
李秋白一本正经道:“不知道。”
云青笑道:“不知道?”
“只是奇怪。”小满道,“十年寒窗做驸马,奇怪。独自游画舫,奇怪。若是他始作俑者,却相助许多寒门学子,更奇怪。”
云青走上来,搭上俩人的肩膀,“那就去他最常去的地方打探,正好给小庙攒点功德——”
话没说完,小满身子一低。
云青的右手搭了个空,却见小满笑着边后退边道:“五脏庙?”
“高山流水遇知音啊!以后我就是钟子期,你就是伯牙。”
李秋白笑着摇摇头下了台阶。
“诶——你们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