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看完客房下楼,坐下看向门头喝汤的人:“要不就住这儿?省得再找。”
李秋白一勺羊汤停在嘴边,抬眸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云青看向小满:“你得同我们一起。”
小满头一抬,欲哭无泪:“这客栈可不便宜,你们非要住这儿我可只能住通铺了。”
“你放心吧!李秋白在这你还愁没银子?”
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李秋白。
突然发现,这人不穿红衣还看不习惯,不过,倒少了几分凌厉……她隐隐约约记得这人催云青还钱来着。
李秋白先是不语,低头喝了几口面汤,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不紧不慢地按了按唇角,睇了小满一眼,淡淡道:“你回幽都领了俸银,是要还我的。”
“没问题啊!”小满应得飞快,“您要是不相信,我给您打个欠条?”
“晚上把欠条送到我房门口。”李秋白道,打量了小满几眼。
心想她倒是能屈能伸,又在暗暗将她和云青归为一类人——初生牛犊、毛手毛脚,不由得补一句,“敲门后放在门口,不要进来。”
小满忙不迭点头,一副感激涕零衣食父母的表情,李秋白瞥她一眼,摇摇头起身去找掌柜订客房去了。
“李秋白别的不说,出钱什么的他最会办了。”云青头也不抬,埋头吃面,又问,“给你的铜板呢?”
小满嗖的一下掀开衣袖:“在这好好的呢。”
云青忍不住两指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儿:“你傻吗?留着好好的有什么用,用起来啊。”
“打我干什么!”说着就还了云青一记。
“温小满!下手那么重!”
李秋白转头看了一眼大打闹起来的两个人,忍不住嘴角微牵,轻呵一声。
收回视线,他已经做好了好下一步打算——既然要从温文瞻之死查起,那就先去城隍庙一趟,看看温小满那所谓的“贵人”是否有疑点。
*
三人各自安顿好,在客栈门口汇合。
不愧是皇都,大街上的行人各异,就算不是人人绫罗绸缎,却也颇有一番气象,与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辘辘声混成一片,热闹得有些聒噪。
李秋白自出了南北客栈后就一直蹙着眉,似是对这样的环境很不适应,云青倒是很自在地跟小满一起这里瞧瞧那边看看。
李秋白不由得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你们究竟是来玩乐,还是办差?”
小满被李秋白这幅模样怵到了,小声道:“……我也没差事啊。”
“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一个灵使。”
小满肩膀一塌——是啊,她还有六百游魂的债呢……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想起来一件事,往腰间解下捕魂袋,晃在云青面前:“看看?”
云青接过掂了掂,“抓到了?”
小满扬着眉梢点了点头,一脸的神气活现。
“身手不凡啊,温小满。”
“承让承让。”
李秋白见状,紧抿着唇摇摇头。
云青忙上前揽住李秋白肩膀:“哎哎,这京城繁华之处,咱们都没来过,逛他些时辰也耽误不了什么,别那么紧张嘛!”
李秋白拿开他的手,留给他们一道背影:“二位慢慢逛,只管逛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