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华闷闷的叫了一声师尊,湛歌感觉到羿华的唇瓣一上一下的蹭着他的掌心痒痒的,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不必!”
只怕已经有人去将他们两人要谋反的事禀告上去了。羿华要是去了,怕是在魔尊手里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自从邪祟四面八方的逃亡西陵时,就注定了这个国家要亡。余下的不过是一些逃亡的百姓和一位油尽灯枯的帝王,能撑到现在也是幸运,在三位星君的庇护下一城满满的要溢出来的人挤在里面。
北渊打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反抗就降了,一些有骨气的成了刀下亡魂。
湛歌随着进到皇城内的时候,北渊帝王怀里抱着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坐在长轿里。毋庸置疑的便是那位烽忆,羿华还懵懂的问他是谁能得北渊皇帝如此青睐。
又想到刚才羿华在他手心里翕合不断的唇瓣,心里有些烦躁,又不知如何排解。
“不知!”
羿华有些愣住了,他怎么感觉师尊生气了,偷偷看了湛歌好几眼,直到湛歌受不了他赤裸的目光回头与他的视线对上,他才慌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北渊皇帝接受了西陵的俯首称臣,堂而皇之的住进了西陵皇宫,他们也跟着被安排到了后宫。湛歌立于一侧,在大殿上见到了三位星君朝拜魔尊,画面有些诡异,星神向魔尊朝拜!
双方应当是都不知彼此的身份,湛歌正想着如何与三位星君单独聊聊,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烽忆,手里的是蜜饯。
烽忆拉着湛歌偷偷溜到了殿外,“这个人间的小玩意儿可好吃,在神殿里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走我带你出去,外面还有更多……”
烽忆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领着他到了宫外,买了一堆东西让他抱着,直到宫人领着他到了寝殿里他都没回过神来。
人间!神殿!烽忆是神?
“师尊,这些是特意买给弟子的吗?”羿华看到湛歌回来,迫不及待的就迎了上来。
湛歌还是没从烽忆的那几句话里回过神,应了羿华一声就进到里面打坐去了。他想安静一会儿,心里乱乱的。
“师尊,三位星君求见!”
湛歌弯到一半还未着榻的腰唰的一下又直起来了。
羿华听到他们齐声的一句师尊很不爽,都前世的事儿了怎么还是不知道改口。
湛歌叫人坐下又倒了茶,玉衡开口给湛歌不甚清明的脑子直接堵死了。
“我们打算刺杀北渊皇帝!”
“就在今晚!以防夜长梦多!”破军又很合时宜的接了一句。
湛歌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找回思绪。
“不可!”
“师尊,你不必劝我们,我们是西陵养大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北渊此番在城门外虐杀我国百姓,我们定然与西陵同生共死!“玉衡星君正义凛然的一番话,湛歌无法驳斥,但是去了就是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弟子去送死。
三位星君走后,湛歌去见了北渊皇帝,他死活劝不住那三位,那就去劝劝魔尊大人手下留情如果实在不行,他会一同对抗魔尊。
魔尊大人的殿门外空无一人,而殿内不绝于耳的粘腻喘息,破碎嘶哑,以及口齿不清的呵斥,犹如情人耳语般的甜舐。
湛歌觉得他来的不是时候,甚至第一次羞于自己这么灵敏的五识五感,原来百里之内,划归于感识之内,也并非全是好事的。
可是马上就要入夜了,他不能就这么走了,索性就在外面等他们结束好了。没多一会儿随着一声啪的脆响,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杂乱无章的倒塌声响,再到一声非常生气的“进来!”
湛歌感觉腿沉的像是千斤重,直直的就想跑。进去后殿内干净近乎一尘不染,“何事?”
湛歌看着魔尊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印,以及满脸神色不耐的表情,撑着一口气讲述了来龙去脉,顺便说了自己的顾虑想法,魔尊沉默了,后面的烽忆突然出来,与他站在了一起。
烽忆的呼吸不稳,在烽忆触到他的一瞬间,湛歌觉得魔尊那边的气压似乎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