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碰骨头的细响——是普通的铜铃,柳相上个月换的,因为圆圆说鱼骨风铃「太吓人了,客人不敢进来」。 但进来的这个人,不会被鱼骨吓到。 她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编得很整齐,在脑后盘成一个髻。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衣,洗得很干净,但袖口和领口都磨毛了。 她走进来,脚步很慢。不是老年的慢——是「不想太快走到终点」的那种慢。 柳相从书后面抬起眼睛。 他看到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她胸口的位置,有一团赤红色的光。很淡,淡到普通人看不到,但柳相能看到。那是「四时序主」的印记。 第二样,是她的手。手指很瘦,指节突出,皮肤上有斑,但指尖有一层很薄的光——那是山神的残留。法相被取走了,但身体还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