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却并没有向天道起誓言。
因为真正向天道起誓的时候,是需要以手结印、以跟天道连结的,就像白染逼着李大花结亲,告天时的那样。
而且即便是他们正经起誓的时候,也要看看他们说的话严不严谨。
因为,天道法则是有漏洞的。
晩池仙子其实是非常想赶紧研制出恢复记忆的丹药的。
不说别的,就因为她作为阿南达的时候,掌握着夺舍的秘法。
不像现在,她不过是想夺舍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都要耗费这么多的心思。
而且就这还是多亏了阿将。
幸亏早先时候阿南达跟阿将讲过一些夺舍的法门,也幸亏几千年了阿将都没忘。
不然自己只怕已经死在雷劫下了,都还没研制出该如何夺舍别人的身体。
只不过就是自己作为阿南达的时候,跟阿将讲的并不深入,以至于阿将也就只知道个皮毛。
如此,才导致了如今这费时又费力的局面。
阿南达作为晩池仙子的记忆,最后定格在了她抽离出自己的灵魂,飞身前往李大花身体的画面。
而作为现如今被换到了晩池仙子身体内的什锦,则缓缓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角有泪痕,身下的枕头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快要湿透。
所以,在最初她跟毛蛋分开的那段时间,晩池仙子经常都在用针扎毛蛋,来取它的血?
所以,在她之前跟毛蛋置气的时候,晩池仙子曾数十次的将毛蛋开膛破肚。
曾一寸一寸撕开过它的血管,一寸一寸敲碎过它的骨头?
……
什锦的牙咬得死死的,不多时,嘴角便渗出了血来。
蠢货。
平时稍微遇到点儿事儿就会装鸵鸟,怎的真到需要认怂的时候,你反倒装上了英雄好汉。
我需要你这种弱鸡来维护吗?
而且,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维护得了我。
蠢鸡,求求她饶了你……就那么难说出口吗。
倒戈向晩池仙子,成为晩池仙子的拥护者,帮着她来对付我,很困难吗?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还那么讨厌我,每每都想惩罚我……
你就不能一直讨厌我吗。
至少就不能装作讨厌我吗。
你就不能,你就不能……活着吗。
什锦轻抚了几下怀中冰凉且僵硬的小团子,身体愈发颤抖。
想象着它曾没日没夜撕心裂肺的哀嚎,想象着即便是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它都依旧在维护自己,什锦的心就仿佛被揉进了千万把锋利的碎玻璃碴子。
明知道小家伙儿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可她还是轻声唤了唤毛蛋的名字。
看着怀里再没有了丝毫生机的小毛团子,什锦的眼眸深处逐渐染上了血红色的恨意。
阿南达不不飞升,阿将就不飞升是吗?
白染跟自己保证,渡劫以后会第一时间救回毛蛋的时候,并没有结起誓的手印连结天道是吗?
所以白染根本就没打算尽快飞升,也根本没打算救毛蛋是吗。
一切,果真都是在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