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从先前紧张的战斗中缓过来,就又被迫陷入新一轮的战斗。
副本似乎也知道接近平衡的灰雾无法误导到他们,新生成的BOSS多是光暗属性明显的。他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牵制迂回,才能让灰雾达到平衡彻底消失。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变化?”江逸对此耿耿于怀。
他们并没有做出任何特殊的举动,副本的变化是在突然之间发生的,没有预警、没有征兆,让他想要分析都无从下手。
对于副本产生的新变化,江逸没有头绪。
眼前数量众多的BOSS让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面对,思考的空间被大大压抑。一边是快节奏的战斗,一边是无解的谜题,还有直到现在都没有踪影的队友们,不同源头的压力齐齐压在他身上,让江逸不免变得有些焦急。
这个副本究竟要怎样才能通关?
“在想什么?”Khatra似乎看出了他的焦急,适时地开口,解放了他内心的纠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Khatra的声音后,萦绕在心底的那股沉重的情绪便如烟散去。
江逸呼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在想这个副本的解法。”
“要不要试着把你的思考过程说出来?有一种说法,思考的时候把想法说出口有利于理清思路。”
“还有这种说法吗?”江逸好奇。
他接触世界的方式几乎只剩下网络,所以他从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瘾少年,对网上出现的各类信息都十分熟悉。但即便网瘾深如他,也从未听过有这样的说法。
“是我说的。”Khatra嗓音含笑,“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思考,不就等同于帮你理清思路了吗?”
为了更方便输出,光暗属性的BOSS被他们拉到两侧,他们则背对站着,分别拉着两波BOSS的面向。
明明看不见Khatra的脸,江逸却几乎能在脑中脑补出Khatra说这句话的表情——眉毛微微扬起,唇角自然延伸出一点弧度,一种张扬却不显嚣张的笑。
“先放出结论,再用过程弥补?”江逸调侃道。
“最后的结果不都一样吗。”Khatra的语气很自信,“至少我有信心,能让你找到那个解法。”
江逸莫名相信了Khatra所说的那个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说法。
或许Khatra就是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特质。
他也就真的按照Khatra所说,一边应对BOSS,一边把自己的思考过程用话语表述出来:
“灰界需要重构元素循环,但我们一直在做的只是平衡灰雾BOSS体内的元素。”
“副本会诞生灰雾BOSS,说明灰雾BOSS和灰界本身肯定有某种联系。本体与分身?从属关系?同种物质的不同表达?”江逸一连列举了许多种可能。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先找到灰雾和灰界的关系,再思考如何利用灰雾影响到灰界。”
“我们之前一直在平衡灰雾体内的元素,这看上去很合理,可结果是我们陷入了没有尽头的循环,一直在被灰雾拉着走。现在还莫名出现了变化,可我们根本就不清楚导致变化的原因。”
“变化的诞生和我们的操作有关吗?还是随时间推移自动产生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和光暗元素会有关系吗?”
“还有通关的方法。副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灰界的目的是什么?它为什么会诞生灰雾?灰雾为什么要对我们发动攻击?达成灰雾体内的平衡是否有意义?”
Khatra大概明白江酱酿酿为什么会陷入困惑了。
江酱酿酿的思维很散漫,会根据一个疑点延伸出无限可能性,这些可能性又会引出更多的疑点,每个疑点又会向外延伸出更多可能性。就像是一张无限延伸的网,网上的每一个支点都互相交错联结,构成浩瀚的可能性的天空。
他根本不按照逻辑进行思考,想到哪就是哪,极其丰富的想象力支撑起了这张网,让他总能跳出常规,找到各种异想天开的方法。
但当这张网铺得太大,无数可能性杂糅在一起,再面对眼前快节奏战斗带来的压力,网就会开始打结。
哪种都有可能,也就意味着哪种都抓不住。
Khatra突然觉得很奇妙。
因为他也曾面对类似的困境。
他的第一个立项项目,研究的是一种跳跃基因。他激活了一类跳跃基因,然后观察到有几百个基因的表达水平随之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