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译哪可能让季与眠一个人留在这里?当即就要拒绝,那蛇妖尾巴一甩,却是直接将行译甩出几里外,随后带着季与眠沉到湖底。
行译担心季与眠安危,却也知道此刻不能盲目寻找,决定先回去和叶桥回合。
却不知道早在一人一妖消失的那一刻,缠在季与眠腰间的力道便瞬间松懈,季与眠安然落在隔绝水的封闭区域中,调侃道:“可以啊,演技不错嘛。”
蛇妖盘在一旁,看也不看他一眼,阴阳怪气:“比不过你。”
“我就纳闷了,咱们多久没见了,刚一见面你就这么对我?”季与眠又凑上去,“想你当初还在蛋里的时候……”
“打住打住。”蛇妖不想听他废话,“你叫我陪你演这么一出干什么,你那个师兄得罪你了?”
“没有啊,巡逻太过顺利,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不找个借口支开他,好去魔域看一眼嘛。”季与眠拍拍它的头,“倒是你,怎么想到拿龙骨当借口的?”
“不是借口。”蛇妖早习惯了他的动作,避也不避一下,接着说,“那龙骨我一直贴身存放,前阵子有几位修士趁我褪鳞虚弱,将它偷了去,我醒来时已经不在了。”
“谁?”
“不知道。”蛇妖摇摇头,和季与眠摆烂的模样如出一辙,“没了就没了呗,反正我是玄龙血脉,不过再晚几百年化龙罢了。”
“怎么无所谓?”季与眠反问,“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老子当年寻遍大半个修真界,挨个秘境闯了一遍,才给你找来的龙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蛇妖:“……”
“真是把我的德行学了个遍。”季与眠吐槽,“怎么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蛇妖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然没有作为妖兽之王的架子:“哦。”
语气敷衍极了。
“这下坏了,以我那位师兄的性子,怕是真会拼了命找你的龙骨。”插科打诨结束,季与眠正色道,“我传信让你添些乱好转移他们的注意,你怎么真让手下的妖兽伤了人啊?”
蛇妖:“伤什么人了?我特意吩咐过不得伤人,它们顶多撞撞房子、吓吓家禽,哪可能违背命令?”
“传讯符说有一位师兄伤重昏迷,尚且不知情况如何。”季与眠疑惑,“奇了怪了,难不成还能有假?”
蛇妖甩了甩尾巴:“这一片地方的妖族我都知根知底,断没有违抗命令的可能,要么,就是那符纸有些问题。”
“不排除这个可能。”季与眠若有所思,“你这里最近来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有啊。”蛇妖坦然点头,“偷我龙骨的人不就是么,我当时褪鳞正虚弱,没看清他们的脸,但能感受到充沛的灵力,多半是些贪婪的修士所为。”
季与眠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
蛇妖斜眼睨他,嘲讽道:“怎么,这天下还能有你觉得棘手的事?”
“天下第一的季神仙?”
季与眠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冲它摆摆手:“你不懂,我现在的人设是个只会扫地的废物,要是随随便便出了手,人设不就崩了?”
“你还有人设?”
“去去去。”季与眠抬腿准备离开,没两步又折返回来,“你跟我一起走。”
“去哪?”蛇妖毫不迟疑,化作小小一只缩在季与眠袖口,“带我干啥?”
“找你的龙骨。”季与眠咬牙切齿,“你陪我去趟魔域,若是碰到魔族,就交给你来解决。”
“若是碰到同门,还得再演一遍暴怒兽王的戏码。”
“……”蛇妖觉得自己好像上了条贼船,“碰上你总没好事。”
“你以为我想吗,我的祖宗啊。”季与眠无奈,“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是我一个废物该做的吗?”
蛇妖缩进他袖口,没有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