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识别到凌榭的身份自动打开,十来平的舱室被光墙一分为二,光墙内外都放了一套莹白的桌椅。
凌榭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淡淡扫了一眼被戴上基因手铐的阿利:“顾中将太不懂事了,居然让您戴上基因手铐。在第七军,我是把您当作客人来看待的,我很欣赏阿利先生的才华。”
基因手铐让阿利整个人精神萎靡下来,不像照片上那么精神良好。
他缓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我也很欣赏上将,我认为我们的理念是相合的……科技的发展,势必会舍弃一些头脑低下的人,而我和上将,都不愿意放弃他们……”
凌榭不置可否。
阿利顿默了下:“难道上将是为了您的Alpha才亲临极乐之城的?”
“不然呢?”凌榭挑眉反问。
“您是上将,不该这样!”阿利握紧拳头,可惜基因手铐让人无力化,没看出他的愤怒,倒是多了几分滑稽,“整个星际都沉迷在虚假的繁华之下,难道您没看见吗?那悬在九大星球上的利剑——”
凌榭敲了敲桌面,制止了阿利的“演说”。
他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听说您曾经发表过一篇论文,我有幸拜读了一下,对里面‘腺体再生’这个观点很感兴趣。”
原来都是腐朽的,阿利冷眼:“我的‘腺体再生’只不过是让每个人都有平等的精神力,不是拿来给你的Alpha继续享受高人一等的地位的。”
“看来阿利先生很了解我,但很不了解九大星球,”凌榭从座位上起来,“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个人终端的有些功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的成功接入,让ABO之间绝对的压制变得微乎其乎。至于精神力的高低是否意味着社会资源的倾斜……”
凌榭轻笑:“我持保留意见。”
“但是,没有精神力或者精神力统一了,依旧还会有新的不平等出来,”凌榭倚靠在舱壁上,“聪明的人会获得更良好的社会地位;长相优越的人会获得更多人的喜爱……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乌托邦’。”
阿利抬起头:“所以‘腺体再生’很有必要,不再有ABO的分别,大家只会分化为Alpha。在此之前,‘返祖实验’就是清理腐朽科技的一把利剑。”
“我听着头疼,利剑来利剑去的,”凌榭“啧”了一声,“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腺体再生’是否真的能成功。”
阿利梗塞了一下,不是说他是天生的良善之人、只一心为了β-Ⅳ星吗?
怎么句句离不开一个Alpha?
凌榭垂下头,个人终端浮现在眼前,他想了想,发了两个问题过去。
【认识他吗?】
【你有名字吗?】
赫拉温妮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
【抱歉,上将,蛇语翻译机识别不出来。】
【我用终端自带的语言翻译软件试了下,也没用。】
隔了一会儿,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要让研发部研究一下人蛇翻译机吗?】
阿利还在沉默,凌榭也懒得理他,简明扼要地发了三个字给赫拉温妮。
【钱你出?】
赫拉温妮眼角抽了抽。
搞得好像是她带回来的一样的。
凌榭找到顾忱和轻鸟的终端号,一个问棱镜一个问凌拾酒。
顾忱回得很快,刚一发出,立马就回了消息。
【上将,棱镜还是强烈要求见您。说如果您不去见他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说,还说如果不及时见他的话,他极乐之城的靠山就要跑了。】
凌榭面不改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