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跑了。
跑得毫不犹豫,甚至连那把化作铁粉的长剑都没看一眼。
双桥镇的雨还在下。
只是没了那种阴冷刺骨的灵异气息,变成了普通的暴雨。
雨水冲刷着满地的狼藉。
张羡光瘫坐在泥水里。
他看着叶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正在缓慢虚化的古宅。
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荒谬感。
筹划半生。
算计了总部,算计了国王组织,甚至算计了秦老。
结果。
被一个己经死去几十年的老人,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就给镇压了。
“这就是……民国吗?”
张羡光惨笑。
他想要站起来。
但身体不听使唤。
刚才那一指,不仅戳死了他体内的驾驭的厉鬼,更是首接斩断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突然。
原本正在消散的古宅,停滞了。
那股刚刚退去的恐怖压迫感,毫无征兆地再次降临。
甚至比之前更甚。
呜——!
一声凄厉的汽笛声,突兀地在双桥镇上空炸响。
紧接着。
浓重的黑色水雾,从西面八方涌来。
水雾中。
一艘巨大的、破败的黑色轮船,撞碎了虚空,强行挤进了现实。
幽灵船。
那个一首在灵异之地游荡,承载着无数厉鬼的恐怖存在。
它似乎感应到了这里的灵异失衡。
又或者是被张洞即将消散的气息所吸引。
它来了。
带着满船的厉鬼,想要在这个时间节点,在这个老人即将彻底离去的瞬间,入侵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