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低低地说:“江渝,对不起。”
江渝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惊渊道:“今日之事,是我的错。今后凡事,我和你商量。”
江渝垂眸低下头去,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的话落在耳畔,触及到了心底柔软的地方。
她沉默片刻,才闷闷地“嗯”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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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渐浓,日落西山,漫天霞光。
雀鸟掠过天际,远处隐隐能看见皇城楼阁的淡影。
从陆府出来后,江渝和霜降一同回家。
江渝心情颇好,主仆二人正在院中说笑,院门却被猛地推开。
只见陈姨娘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她一进门,便尖声呵斥:“江渝!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江渝眸色一沉。
霜降往她身后躲了躲,愤愤地看着姨娘。
陈姨娘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瞧着就要嫁进陆家了,你倒好,整日里往外跑,是嫌自己的名声还不够难听,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们江府的笑话吗?”
江渝垂眸,没吭声。
她指着江渝的鼻尖,话语愈发刻薄:“你去学堂,居然还敢造芷儿的谣!你知不知道芷儿现在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陈姨娘一提到这件事,便怒火中烧。
女儿江芷一回家便哭诉着说学堂里的学子都对她没个好脸色,女院有宋仪为首,男院有陆惊渊作妖,撺掇着对她阴阳怪气!
一问,源头是江渝。
江渝暗啐了句活该。
“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院里,好好学针线、习规矩,别再想着去书院。结业考学,你也不必去了!”
说罢,她扭头吩咐身后的仆妇:“你们两个,给我把院门看紧了。没有我的话,不许她踏出这院子半步!”
那两仆妇立刻应了声“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霜降气得脸色煞白,刚想开口为小姐辩解,却被江渝用眼神制止。
陈姨娘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几分。她冷哼一声,甩着软帕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门被仆妇死死地关上,大概是上了锁。
等人一走,霜降朝门口啐了声:“狗仗人势的东西!真是太过分了!”
说完,又拉着江渝进屋,压低声音急道:“小姐,这可怎么办?陈姨娘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您锁在院子里,连门都不让出!”
江渝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
“她仗着父亲不在,便先斩后奏,胡乱行事,为的便是书院的结业考学。若是我不参加,头筹便是江芷的。”
一想到前世自己将头筹让给江芷,错过了救治母亲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