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主楼。
刘宗源坐在唯一完好的高背椅里,双目微闔,双手交叠搭在合金手杖上。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满地玻璃碴。
楚寧停在三步外,掌心攥著一块染血的黑色装甲残片。
“刘佬,部长……部长他牺牲了。”
刘宗源缓缓睁开双眼,混浊的老眼里,错愕与阴翳飞速交织,但不到一秒便被强行压下。
“在哪。”
“主楼东南方向,大概两公里,一条碎石小径上。”
刘宗源撑著手杖起身,越过满地狼藉,直奔门外。
楚寧低著头,亦步亦趋跟在后方。
主楼东南,碎石小径。
硝烟未散。
两具残破的躯体在冷风中屹立不倒。
锋利的刀刃与暗黑色的骨刃互相洞穿对方的心臟与喉管。
刘宗源在尸体前半米处站定。
手杖探出,挑开姜哲颈部残破的黑色甲片。
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皮肉外翻。
手杖下移,轻轻敲了敲胸口那道致命的贯穿伤。
“確认是他本人吗?”
楚寧抿住嘴唇,声音低沉,“庄园的能源站全被毁了,没法检测。得回东海才能確认。”
皮鞋踩踏碎石的嘎吱声从废墟另一头传来。
周远山停在刘宗源左侧,视线扫过尸体,沉默不语。
风吹过残垣断壁,发出低沉的呜咽。
刘宗源转头看了一眼主楼方向:“老周。”
“嗯。”
“我算准了平等会今天会来,也算准了他们的实力。唯独没算准姜哲。”
周远山声音淡漠:“你不该把他放在外围防线。”
“他主动要求的。”
“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拒绝。”
刘宗源再度沉默,过了良久才再度开口。
“是。我可以拒绝,只是我的计算里他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周远山嘆了口气,过了两秒才继续说道:“既然结果已经註定,还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刘宗源手腕转动,握紧杖柄,转身走向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