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当然理解。”
姜哲抬手,按住身边即將拔刀的雷梟,示意眾人不要动。
雷梟握住刀柄的手指紧了紧,眼神带著些许麻木与自闭。
在遗蹟和异种潮里走了一遭,脾气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但也让他不敢相信对面阿坤等人。
雷梟能憋著不发作,身后的几名角斗士却没这份定力,恐惧与疲惫交织下,理智濒临断弦,枪口直接对准高台。
“阿坤!你特么什么意思?!”一个角斗士破口大骂,“老子们好不容易才逃回来!你不给我们安排治疗,反倒威胁我们?”
阿坤站在高台上,俯视著下方这群满身煞气的血人,眉头越皱越紧。
“各位,我不想造成无端的杀戮,请立刻放下武器!”
隨著一声令下,高台上的內卫齐刷刷压低枪口,瞄准线锁定车队眾人的胸口和眉心。
“放下。”姜哲伸手,按下那名狂躁角斗士的枪管,环视周围,“各位,如果信得过我,就放下武器。”
“大家好好想想,如果坤经理真要害我们,何必冒著防线被衝破的风险开门放我们进来?直接让我们沦陷在异种潮里岂不是更好。”
听到这话,眾人愣了愣,混沌的大脑总算转过弯来。
互相对视几眼后,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听著底下稀里哗啦的动静,阿坤略微鬆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两侧高台的自动雷射炮塔缓缓上抬,四周机甲也收起了热熔重剑。
“抱歉了陆先生,职责所在,”阿坤声音缓和下来,“不过看到诸位这么信任您,想必有些事,我问也问不出结果了。”
“无妨。”姜哲踢开脚边的双刀,“具体情况你可以去问他们。不管是打神经抑制剂,还是单独审问,隨你。”
“他们有没有串供,我相信你有办法分辨。”
听到这番坦荡的话,阿坤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七八分。
心里有鬼的人绝对不敢放下武器,更不可能主动要求交叉审讯。
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阿坤挥了挥手。十几名內卫快速上前,將地上的武器与眾人隔开。
姜哲主动退开一步,让出身后的战车尾舱,伸手示意。
“维托先生在一號袋,血斧在二號袋。很容易分辨。”
阿坤沿著金属阶梯缓缓走下,脚步略显沉重。
他停在一號高分子裹尸袋前,站立良久,眼神不断闪烁,片刻后,他才抬手示意医务员动手。
密封拉链滑开,维托残破的尸身暴露在眾人眼前。
医务员迅速抬出可携式身份验证仪,幽蓝的光带从尸体表面依次扫过。
“虹膜破损,骨骼密度吻合,基因图谱比对成功……大概率是维托先生。”
阿坤蹲下身,隔著手套按住裹尸袋的边缘,沉默不语。
他在赤骨待了这么多年,一直仰望的大山,就这么意外的倒在了遗蹟里。
直到医务员打开第二个裹尸袋,再次报出血斧確认死亡的结果时,才將阿坤从复杂的沉思中拽了回来。
阿坤慢慢直起身,看向在场的倖存者。
“抱歉各位,带回隔离室,还需要最后一轮验证。”
內卫立刻上前,將倖存的角斗士与赤骨內卫分批扣押带走。
姜哲靠在战车边,没有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