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几名负责审讯的內卫小跑著回来,在阿坤耳边低语。
审讯结果基本无误,虽然像巴图这种血斧系死忠对陆修有很大怨言,话里带著刺,但事实与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血斧谋逆背刺了维托,而陆修趁乱斩了血斧。
確认了事件全貌,阿坤这才走到姜哲面前,微微欠身。
“陆先生,很抱歉刚才失礼了。只是我真没想到,老板竟然会死。”
姜哲捡起地上的双刀,收回腰侧。
“没事,你做得很对。维先生和血斧同日死亡,换我站在你的位置,我会先开炮,然后再问。”
周围几个內卫眼角一抽。
这话不算客气,但很真实。
阿坤同样脸色一僵,片刻后才重新堆起惯常的笑意。
“陆先生说话,还是这么通透。”
“我只是陈述事实。”姜哲看向阿坤的眼睛,“另外我想知道,维先生真正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阿坤直起身,挥手示意內卫散开警戒,引著姜哲往角斗场內走去,
“刚才在通讯里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防线和战备物资预估能撑一周。军火库的权限,维先生走之前其实已经给我留了备用密钥,外墙那三台聚能湮灭炮,我隨时都能启动。”
“那轨道炮呢?”姜哲问道。
“维先生带走的是实体信標,如果真的丟了,那东西確实指望不上了。”阿坤停在一扇大门前,刷开门禁,“但只要求援信號发出去,护卫舰队依然可以行动。”
姜哲暗自点头,这才合理。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死亡,防备系统全部失效。
两人並肩走入指挥室。十几名技术员正在操作台前,手指不停敲击。
巨型全息沙盘上,红点匯聚成环,压在角斗场外。
阿坤走到沙盘前,指著外围边缘那些闪烁的巨大光標。
“现在最麻烦的是这些六阶异种。它们目前尚未下场,只是在驱赶异种群来消耗我们的能量。”
“一旦它们同时发起衝击,三台湮灭炮的充能间隙根本顾不过来,极限状態下我们最多只能轰掉三到五只。”
“目前確认到了几只?”姜哲看著满屏的红光,声音依旧平稳。
“已经確认锁定的有二十七只。而且卫星显示远处的沙暴里还有能量反应正在逼近。”
姜哲皱起眉头,识质临死前那次广域发送,引发的后果比预想中还要麻烦。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六阶异种?我之前去荒野狩猎,从没遇见过这种密度,別说六阶,五阶都没见过,这些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阿坤嘆了口气,从技术员手里接过两杯咖啡,递给姜哲一杯。
“这就牵扯到緋红星的定位了。目前整个星球,只有一处大型人类基地。”
“上次您应该也从维先生那里听说了,緋红星的本质,是联邦设立的一处超大型流放监狱。”
“军方和各大財团对这颗星球的开发期望极低,精力也不放在这里。”
“核心原因很简单,它的开採价值太低。”
阿坤喝了一口咖啡提神,继续说道:
“除了异种材料,这地下能挖出来的稀有矿脉寥寥无几。继续深入开发的成本远高於收益。”
“所以联邦目前的策略,就是圈养。用积分吊著那些佣兵,让他们自发去清理外围,缓慢扩张基地版图。”
姜哲端著咖啡,略作回忆:“可这段时间我看基地那些三人佣兵,对外出拓荒的兴致並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