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靠源能实现所有异能的效果?
如果天人真的做到了,那觉醒者的天赋还有什么意义?
那自己的基因呢?那是崑崙的手笔。
天人的野心是源能本身。两家財团,各走各的路。
那奥森呢?奥森又想要什么?
联邦呢?联邦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但没有一个能在此刻得到答案。
姜哲摇了摇头,將思绪拉回眼前,继续问道。
“那他们成功了吗?”
“不知道。”钟沉摇头,“或许成功了一部分,或许全都失败了。至少我不清楚。”
“不过你觉得,这种势力,会在乎几条漏网之鱼的死活吗?”
“不会。”
“这就对了。”钟沉继续道,“对这些財团来说,整个緋红星都是他们的试验场。所有逃进来的人,都只是不同批次的实验样本。”
“前辈……似乎对天人很了解。”姜哲斟酌著开口。
钟沉望向远处灰红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哲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谈不上了解。只是我以前受僱於天人。”
“那时候叫源武院。专门研究怎么把源能和肉体控制结合到极限。”
“他们提供场地、资源和对手,我提供实验数据和实战录像。”
姜哲脑子里飞速运转。
钟沉那手分水的刀法,那种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源能操控。
就是天人的研究成果?
“那后来呢?”
“后来,我把他们想知道的都研究完了。”
钟沉的烟烧到了指根,没扔,就那么夹著。
“我就没用了。”
钟沉说的轻鬆,但姜哲听出了底下压著的东西。
一个人被榨乾所有价值之后,得到的不是感谢,是一句没用了。
“不过走的时候没闹翻。”钟沉接著说,“天人给了我一笔星幣,我没要。他们问我想去哪,我说隨便。就到了这儿。”
“天人把您送到緋红星的?”
“我自己选的。”
钟沉躺在铁皮凳上,姿態鬆散,一条腿搭在凳沿外面晃著。
“这地方安静。没人管练什么,也没人问为什么练。”
“所以我跟天人不是仇人。他们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钟沉吐出最后一口烟,声音淡下去,混进水池的嗡鸣里。
“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