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字跡检查了一遍,有两个字写得太潦草,又重新描了一遍。
纸条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
第二天起得更早。
作坊街昨天跑得差不多了,今天该换个方向。
阿文想了想,往停车场那边去。
那边人杂,进进出出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能聊出点別的东西来。
停车场旁边有个卖散装合成酒的小铺子。
老板娘姓王,四十来岁,嗓门大,脾气也大。
以前阿文帮她搬过几回酒桶,搬一桶给两个积分,活不算轻鬆,但她从来不赖帐,算是靠得住的僱主。
阿文到的时候,王婶正弯腰往柜檯下面码酒壶,嘴里哼著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调子。
“王婶,早啊。”
王婶直起腰,看见是阿文,擦了擦手。
“哟,阿文。今天怎么跑这边来了,要搬货?”
“不搬不搬。今天过来看看您,顺便问问酒什么行情。”
“打听酒价?”王婶笑了一声,“你有钱喝酒了?”
阿文从兜里掏出第二包烟,拆了封,抽出一根递过去。
“哪有哪有。最近碰上个大老板,赏了点跑腿费。想著王婶平时照顾我,过来意思一下。”
王婶接过烟瞅了两眼,没客气,叼上了。
“行啊,有老板赏饭吃了。那你帮我也留意留意,看你那老板还缺不缺人手,婶子我別的不行,算帐管帐一把好手。”
阿文赶紧接话:“一定一定,有机会肯定跟老板提。”
王婶被他逗乐了,也不再拿他打趣,一边抽菸一边报了几种酒的行情。
普通合成酒十积分一壶,比上个月涨了三积分。稍好一点的调配酒十八积分,也涨了。
报著报著,她自己先烦了。
“什么都涨。进酒的成本翻了一倍,供货商那边说运费贵了,我有什么办法?涨了价,那些散人又掏不出积分,酒都快喝不起了。”
“以前这个点,天天有佣兵来喝两杯歇歇脚,你看看现在,一上午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阿文適时地嘆了口气,又抽出一根递过去。
王婶眉毛挑了挑,伸手接过。
“你小子倒是比以前会来事了。”
“哪有,之前没条件。不然早就孝敬王婶了。”
“就你嘴甜。”
王婶嘬了口烟,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对了,前两天有个佣兵队在我这儿买了十几斤酒,说是庆功。第二天我才听说,他们整队被暗线的人堵在北区巷子里,人和货一块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