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嵐从后方的碎石堆上跳了下来。臃肿的兔子玩偶服在风中晃荡。
她不开心了。
“怎么又跑!”
她正准备强行拦住信鸽,却发现姜哲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这一迟疑,信鸽的身影已经衝出几十米外。
红线缝製的布眼睛疑惑地盯著姜哲。
姜哲在犹豫。他在衡量得失。
追杀信鸽,与他筹谋已久的假死计划彻底衝突。
主楼那边已经打出真火,现在捲入战场边缘,是製造假死的最佳时机。
而信鸽往荒野反方向逃跑的目的,姜哲一眼看透。
就算一个四阶加一个五阶对战局影响有限,信鸽也不想任何隱患去干扰主楼。
只要继续追击,信鸽就能成功把他们牵制在外围。
姜哲看著信鸽越来越远的背影,突然冷声开口。
“你再跑,我可就回主楼了。”
这句话直接掐住了信鸽的命门。
远处狂奔的背影猛地顿住。
地面的碎石被急停的力道踩成粉末。信鸽转身,刀锋再次对准姜哲。
逃跑失去意义,唯一解法只剩死磕。
双方距离拉近至十米。
信鸽双手握紧长刀,借著腰腹爆发的力量,隔空甩出一道半月形的实质刀芒。
姜哲不退反进。右臂抬起,高频震颤的暗金色臂刃切入刀芒中心。
鐺!
两股源能相撞,刀芒当场破碎。四溢的刀气在地上斩出深沟。
反噬的力道顺著长刀传回。
信鸽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焦黑的罗马柱上。
他咳出一大口夹杂著黑丝的毒血。抬头盯著不断逼近的姜哲。
十米外的另一处高点。
叶未嵐爬上了废墟顶端。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兴奋地拍打著身下的石块。
“打!快打!”
她终於等到了这场毫无保留的死战。
信鸽咽下喉咙里涌起的腥甜,双手持刀,爆发体內仅存的源能,踩碎石板,决绝地扑向姜哲。
姜哲右手臂刃斜指地面,暗红的血水顺著锋利的刃尖一滴滴砸落地面。
毒素已经侵入了对方的神经系统。
快了。
信鸽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