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翘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媚笑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凝重。
“姜部长,我得提醒你一句。嵐姐这个人,很隨性的。她对权力扩张、对地盘利润,统统没什么兴趣。”
“她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有趣。”
“所以呢?”
“所以她今晚来,绝对不是来站队的。纯粹是把这当成一场好戏。”
虞翘盯著姜哲的眼睛:“你今晚的手段,如果能让她觉得满意,她以后就会配合你。但如果你的收尾让她觉得无聊……”
虞翘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確。
姜哲笑了笑,不置可否:“那就让她好好看看。”
包厢內陷入漫长的等待。
桌上的菸灰缸多了几个菸蒂。
虞翘又倒了半杯酒,姜哲那杯始终未动。
“苏筱月那丫头在我这儿挺好。莉莉正在教她黑市的规矩。很老实。”虞翘隨口打破了沉默。
姜哲点头:“我知道。”
“不怕我暗中使绊子欺负她?”
姜哲看了虞翘一眼:“你不会。”
“这么信任我?”
“不是信任你。是信任利益。”
虞翘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后,忽然低声笑了。
“你这人,真是无趣得让人放心。”
墙上的復古掛钟指针跳动。
距离姜哲给出的两个小时期限,还剩十五分钟。
门被轻轻敲响。极度克制,带著明显的胆怯。
“进。”虞翘开口。
门被推开。宋知秋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极简的素色西装。没戴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
眼眶红肿髮丝凌乱。脸色惨白。嘴唇不见一丝血色。
手里捏著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犹犹豫豫。
虞翘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嘲讽,只是隨意地指了指对面的空沙发。
宋知秋走进来,脚步有些发飘。
她没有坐,径直走到姜哲面前。
停住。低头。
双手將文件袋举过头顶。递到姜哲面前。声音抖得厉害。
“姜……姜部长。这是我名下六家地下义体医馆的全部帐目。还有这三年经手的,每一笔报废插件的流向清单。”
“我认错。求您留我一命。”
姜哲靠在沙发背上。平静的目光落在宋知秋脸上。没有伸手接文件。
宋知秋举著文件袋的手悬在半空,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汗顺著她的额头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十秒。二十秒。
压迫感让宋知秋濒临窒息。
姜哲终於开口:“周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