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通融一下。同事一场,我和裴处长私下聊两句。”
督查员点头。给裴行带上手銬后两人退到门外。
顾清收起平板,看都没看裴行一眼,径直带著叶红走出房间。
会议室只剩两人。
裴行戴著手銬,大步逼近桌前。
“赵局。这是你的安排?內务庭的人为什么会来这么快!”
赵铭摆摆手。
“你这次做事太糙。刘承志死在十三区,黑帐的事被直接爆出来。顾清越过我直接捅到了內务庭。”
“铁证如山。我保不住你。”
“你太糊涂了。”赵铭重新端起保温杯,“手伸得长,吃相难看。拿钱办事可以,但你连刘宗源的局都没看明白就往里扎。被人当了刀都不知道。”
裴行咬紧后槽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崑崙实业那边怎么说?我替他们干脏活才落到这步田地!”
赵铭拨弄著茶叶:“刘宗源切断了后续资金炼,把这四千万直接定性为你个人的敲诈勒索。他们摘得乾乾净净。”
裴行握紧双拳,骨节作响。
“內务庭不会审你。但你也不能留在这了。”赵铭抬头,“等流程走完会有调令。你去域外远征军报导。”
裴行呼吸一滯,死盯著赵铭。
“去远征军?去前线当炮灰?”
“是去立功。”赵铭语调平稳,“熬过三年,我找机会把你调回来。到那时你的履歷全是用血拼出来的战功,这摊烂泥也就洗乾净了。”
裴行沉默。
半晌,他突然扯动带疤的眉骨,乾笑一声。
“行,我认栽,我走。”
“但顾清呢?”
赵铭不答。
裴行步步紧逼:“你给他一个高级分析师的閒职,却放任他一次次插手外勤。”
“天鉴司里,他说话比我这个处长还管用。你让我压著他,我照做了。现在我滚蛋了,整个部门谁还能牵制他?”
“今天的事,他敢不打招呼越级上报。他眼里还有你这个局长嘛?”
裴行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赵局,没人制衡的顾清,迟早把你架空。”
赵铭慢慢拧上保温杯盖。
“噬影事件结束,飞船就要起飞。早点收拾行李吧。”
“顾清的事,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