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份文件投影在会议桌中央。
“一小时前,天鉴司截获了一封定时邮件。”
“內容是三份不记名帐户交易记录。总计四千两百万星幣。资金最终流入你的户头。”
顾清抬眼直视裴行:“交易內容很简单:借天鉴司的手,除掉平等会。”
裴行一巴掌拍在桌面,合金板嗡嗡作响。
“顾清!你少拿这种隨手捏造的烂帐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打个款就算是我的?!”
“还有你拿什么证明平等会和母体无关?那帮反社会杂碎死不足惜!”
顾清语调平缓:“这笔帐確实不能证明平等会清白。但这能证明,你拿整个东海市的安危,卖了四千两百万。”
“如果裴处长不认,我这里还有你和刘承志私下交易的音频。需要大家一起鑑赏一下吗?”
裴行脸色一僵。
刘承志已经死了,顾清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他不知道。
顾清没给裴行喘息的机会:“另外,母体的位置,已经確认。”
裴行气极反笑,嗓门猛地拔高。
“確认?你拿什么確认?靠你坐在办公室里瞎编?”
“天工部。”
顾清这话一出赵铭喝茶的动作都顿住了。
裴行扯著带疤的眉骨,满脸嘲讽:“你知道你在放什么屁吗?红口白牙就敢定性天工部沦陷?证据呢!”
顾清偏了偏头,看向身旁的叶红。
叶红手腕一翻,一枚黑色战术记录仪扔在桌上。
“老娘冒死摸进去拍的,够不够堵上你这张嘴?”
播放键按下。全息投影展开。
画面是幽绿色的夜视与热成像混合视角。
巨大的地下实验舱。
三千多个红外热源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每一个热源的心臟边缘,都黏附著一个冷色调的菌核阴影。
右上角坐標:第十区,天工部b3层。
裴行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就这?”
“顾清,你拿老子当三岁小孩耍?一段没头没尾的热成像,就想定死天工部沦陷?”
他转头看向叶红,目光像毒蛇一样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