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渐渐停止。
刘承志大口喘著气睁开眼,盯著头顶断裂的楼板裂缝。
冰凉刺骨的暴雨直直浇在脸上。
他试图挣扎起身。
左手被废,右手齐腕斩断,双腿的骨骼彻底粉碎。
念力涣散,集中不起来。
试了三次,失败了三次。
然后他不动了。
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
看来这次是真的完了。
姜哲隨手抹掉下巴上的血水,低头看著脚下的失败者。
眼神平静。
没有嘲弄,只有默然。
刘承志费力地偏过头看著姜哲。
眼神浑浊,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刘宗源还是贏了。
但不代表以后还能一直贏。
“咳……”
刘承志吐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沫。
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別……別像我一样……”
他艰难地开合著沾满泥水的嘴唇,声音越来越飘忽。
“死得毫无价值……当个……糊涂鬼。”
这是遗言,也是忠告。
他在崑崙实业当了一辈子的狗,临死前,想做回一次人。
姜哲缓慢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放心。”
姜哲的声音很轻,穿过雨声传入刘承志的耳朵。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个局。谁是棋手,谁是棋子……我比你看得更清楚。”
刘承志愣住。
紧接著,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竟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露出了一个极度难看、却又释然的笑容。
原来……这小子一直都醒著。
原来,只有自己才是那个直到死前才看穿真相的傻子。
但这很好。
既然姜哲醒著,那这把刀就不可能乖乖被刘宗源握在手里。
那座高高在上的崑崙,迟早会被捅个对穿。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