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一屁股坐在姜哲旁边的椅子上,浓烈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他醉眼朦朧地凑近,手里夹著一根折断的香菸,大著舌头开口。
“借、借个火?”
姜哲侧过头,看著这张鬍子拉碴、满是油污的脸。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在这个距离下,如果对方暴起发难,姜哲没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热感视觉下,对方体內原本沉寂的能量,正在血管深处涌动。
这是一个高手。
至少四阶,甚至更高。
“我不抽菸。”
“不抽菸好啊……不抽菸活得久。”
醉汉嘿嘿一笑,用手指蘸著杯子里洒出的酒液,在吧檯上无意识画圈,声音含混不清。
“这世道,活人比死人难当。你看外面黑得像锅底,也不知道这长夜什么时候是个头。”
姜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轻声吐出了上半句:
“长夜將尽。”
醉汉画圈的手指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停住。
他没抬头,用含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下半句暗號。
“黎明未至。”
暗號对上了。
醉汉或者说平等会东海分部的中层干部信鸽,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重新变得涣散。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把搂住姜哲的肩膀。
“走!既然没火,那就陪哥哥去后面拿两瓶好酒!这大厅……太吵!吵得人心烦!”
说著,他推开吧檯侧面一扇通往后厨的小门,踉蹌著走了进去。
姜哲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对此毫无反应的酒客。
確认没有其他人盯梢后,他拿出光脑扫了收款码。
一千星幣到帐的提示音在嘈杂的环境里並不刺耳。
“不用找了。”
收起光脑,姜哲双手插进外套口袋,低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后厨,推开贴满小gg的后门走了出去。
前厅的喧囂瞬间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
狭窄阴暗的巷道里流淌著黑色的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