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兄,回头再聊。”
姜哲朝马克微微頷首。
隨后跟在信鸽身后,走进那条漫长的金属走廊。
走廊两侧空无一人,只有每隔十米一盏的照明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闷的机械轴承声响起。信鸽推开尽头的厚重合金门。
姜哲迈步跨入。
房间陈设极简。一张漆黑的长条会议桌,几把高背椅。
以及,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金髮,灰眸,西装革履。
目光交匯。姜哲眼底深处,暗红色的光晕无声流转。
热感视觉,开启。
面对顾清与刘宗源时,哪怕不暴露底牌,依然有转圜的余地。
但此刻,稍有不慎,便是真正的死局。
视线中,男人心臟与大脑的位置,盘踞著刺目的赤金色能量体。
但这股炽烈的高能反应,並不完整。
大片冰蓝色的不规则斑块,正从他的四肢末端和內臟边缘,死死咬住赤金色的核心。
赤金能量每一次本能的反扑,都会被蓝色斑块强行吞噬热量。
整个躯体的能量循环,处於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明灭状態。
姜哲收敛视线。
这种让体內部能量循环出现断裂的症状……
难不成是“基因崩溃”。
如果猜测没错,眼前这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虞翘情报里提到的那个“圣裁者”。
但相比之下,另一件事更让姜哲在意。
从外围的马克,领路的信鸽,再到眼前这位疑似首领的男人。
清一色都是西方面孔。
一个標榜打破阶级壁垒的反抗组织,內部却实行著最严苛的血统隔离。
就在姜哲观察圣裁者的时候,圣裁者也在观察著姜哲。
廉价的街头防风外套,站姿放鬆却毫无破绽。
黑色的瞳孔冷冽沉静,丝毫没有十八岁少年的侷促。
感知不到任何源能波动。
完美得像个毫无威胁的普通平民。
但能让信鸽吃瘪的人,绝对不是平民。
“欢迎,天鉴司的顾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