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有意见吗?”
十几名赤骨內卫互相对视。
维托已死,血斧因谋逆被杀。
眼前这位刚刚替维先生报仇的持刀青年,成了角斗场仅存的合伙人。
领队率先垂下枪口,其余內卫见状同步將武器收起,低头退至一旁。
“赤骨內卫,听凭合伙人调遣。”
侧方阴影中一道身影扑出,屠岩双手紧握重斧,直奔姜哲后颈。
几缕幽绿色丝线缠住斧柄,青蝎十指收紧,直接將屠岩拉拽到半空。
手脚被丝线强行扯开,整个人呈大字型悬在半空。
锋锐的丝线勒进屠岩皮肉,鲜血顺著悬空的四肢滴落,屠岩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眼通红地怒吼。
“陆修!即便你今天在迷宫救我一命!但你杀了血斧,我只要不死,必定杀你!”
两名赤骨內卫迅速上前,枪管顶住屠岩的脑袋。
姜哲转过身,看著半空中双眼通红的屠岩,又看了一眼被雷梟按在地上的巴图。
“血斧平时给你们分肉,分积分。他今天反叛,你们承他的情,想替他报仇,理所应当。”
半空中的屠岩愣住。
“但那是他的赌局,不是你们的。”姜哲走到血斧的无头尸体前,目光扫过在场的角斗士,“他赌输了,把命留在这里。可你们的命是自己的,没必要给一个失败者陪葬。”
角斗士们神情挣扎。他们平时跟著血斧混,如果今天血斧贏了,他们自然也能跟著分一杯羹。
可现在血斧人首分离,替他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找条活路才是真的。
姜哲適时拔高音调:“从现在起,在场诸位只要还愿意继续留在赤骨,后续抽水全部免掉,盘口分成我也会去为大家申请。”
半空中的屠岩沉默良久,终於苦笑出声,握紧重斧的手指一根根鬆开。
青蝎见状散去丝线,屠岩砸落在地,毫无生气。
地上的巴图看著满地残局,不甘与挣扎在脸上交织。
雷梟自嘲地笑了一声,刀刃缓缓离开巴图的脖颈,目光却看著满地的残骸。
“这合伙人的位置太要命了。”他低声开口,像是在说给巴图听,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维托和血斧说没就没了。就凭我这脑子,就算当上了也只会被人当枪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把双刀插回刀鞘,朝巴图伸出一只手。
“还是在擂台上拼命简单。老老实实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至少还能活下去。”
巴图看著雷梟递来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姜哲,终於泄了气。
他抓住雷梟的手,被一把拉起,垂下头不再反抗。
姜哲面色平淡。
他愿意开出这些条件,並非出於善意。
黑日佣兵团的人隨时会摸上来,现在杀光这些角斗士,就凭剩下的人,碰上格里芬有可能会被连皮带骨吞乾净。
手里的筹码越多,等会交涉的底气才越足。
“把维先生和血斧的尸体收敛好,战斧也带上。”姜哲下达命令,“其余角斗士的遗体暂且放著,稍后想办法运走。检查装备,列阵撤退。等下遇到黑日的人由我出面交涉,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火。”
眾人们神情麻木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