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散了浓烟。
头顶多云,星光黯淡。
天工部外围两公里的空地上,探照灯打出冷白的强光,交错扫过大片泥泞的阵地。
刘虎带著几名老兵端著脉衝步枪,紧盯著远处的通道出口,防备漏网的噬影。
张越被特製电磁镣銬锁在一辆防爆车前。
脑袋低垂,毫无生气。
防线右侧,崑崙实业的残存车队七扭八歪地停靠在泥地里。
装甲表面全是高温熔解的孔洞与刮痕。
吴经理抓著姜哲的手臂,手抖得厉害。
“姜顾问……这趟我可是把底裤都打没了啊。”
吴经理看著远处被烧成废铁的雷暴机甲,眼角止不住抽搐。
“这战损报上去,刘董能扒了我的皮。您见著刘董,一定得帮我美言几句啊。”
三分之二的安保死伤殆尽。
吴经理心疼的不是人命。
他心疼的是自己安身立命、向上管理的筹码。
筹码没了,他的位置隨时可能被人顶替。
姜哲抽出手臂,视线扫过满地残骸。
“吴经理你放心。正门防线没你们死磕,我们也没办法解决母体。我会向刘董如实陈述你的功劳。”
“至於结果,刘董自有决断。现在,咱们还是盯紧封锁圈,不能让一只噬影跑出去。”
吴经理连连点头,抹著冷汗退回车队休整。
姜哲转身走向一处堆放弹药的补给箱。
叶红正坐在箱子上,仰头猛灌一支高浓度营养液,鼻孔下的血污还没擦乾净。
“修復剂的配方,现在能给我么?”姜哲直奔主题。
叶红一把捏瘪空瓶,用力拍开姜哲伸出的手。
“要命啊你!你当老娘的脑子是光脑终端?”
“回溯出来的记忆都碎成几万片了。”
“等我回了天鉴司,找个脑机接口,导成数据流再给你。”
“光靠嘴念,我连药剂序列的第一个分子式都特么念不顺。”
姜哲压低声音:“叶组长。东海市封锁一周了,只有拿到配方崑崙才能快速投產。”
不远处,正在接受军医治疗的柴锋抬起头,眼神极冷。
用財团的机器,去救被財团坑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