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堆满了发黑的泔水桶,空气中瀰漫著腐烂食物的臭味。
隨著小门在身后关闭,走在前面的信鸽突然停下脚步,醉態荡然无存。
“既然能对上暗號,那规矩你应该懂。”
信鸽隨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在指间无声翻转。
“谁介绍你来的?”
“没人介绍。黑市散单区的,道上叫我夜梟。”
姜哲缩了缩脖子,装出畏惧刀锋的样子。
“我有批货,黑市那帮人被全城戒严嚇破了胆,不敢收。我听他们说只有你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吃货。”
“卖货?”
信鸽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珠在昏暗中转动,上下打量著姜哲。
“说吧,是什么货黑市不敢吃,跑来找我?”
“异种残骸。就新闻上说的那些吃人的怪物。”姜哲吞了口唾沫,声音压低,“运气好,在十八区边缘捡的漏。军方清扫的时候漏掉的残尸。”
“我想换点硬通货,或者……一张出城的船票。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捡漏……呵。”信鸽冷笑一声。“故事编得不错。表情到位,亡命徒的焦虑感也很像。”
剔骨刀停止了转动,刀尖向下垂落,顺著姜哲的裤管虚空划过,最终停在姜哲脚上那双黑色的皮靴上。
那是一双做工极好的手工皮靴。
皮质细腻光亮,虽然姜哲刻意蹭了些灰尘,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昂贵的质感。
和姜哲身上的旧外套格格不入。
最关键的是,鞋底边缘沾著一抹暗红色的泥土。
这还是不久前两人在刘宗源別墅外踩踏地面时留下的痕跡。
姜哲目光微凝,並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
果然还是被注意到了。
从刘家別墅出来直奔这里,时间太紧,车上只有备用外套,根本来不及换鞋。
进门前他就预料到了这个风险,但也只能赌一把对方的眼力没有那么毒辣,或者……赌自己手中的筹码够硬。
信鸽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凶戾如鬼。
“手工定製的小牛皮,那不勒斯风格的缝线。”
“还有这种特供的红黏土,只有第一区和第二区的花园別墅里才有。”
信鸽握紧刀柄逼近。
“一个在黑市单干的穷鬼,穿著几万星幣的定製皮靴,踩著富人区的土,跑来跟我说想交易?”
“说吧,你是哪个財团养的狗?”